冬天
又一个冬天里,回忆起了儿时的记忆;那关于棉鞋的,关于棉衣的,莫不令人感到浓浓的温暖中还夹着一丝酸楚……温馨的情怀,动人的笔触。欣赏。
12月份,南方的冬天终于真正的来了。风象失去控制力的疯子,无绪乱动。雨棚被吹得哐哐的大叫,窗帘难得高兴的沙沙作响,阳台上的衣物侧象萎缩了的人儿任风摆布。风停之后,温度到达,寒姐姐进了门,地上很多的植物都严肃了脸。紫荆没被冬天吓着,扬着美丽的花,淡淡的望着这冷漠的冬季,温馨慢慢的涌上心头。
冬天总是寒冷的,但紫荆的出现让我感到冬天里的温暖,想起了儿时。儿时也许因为单纯,对于冷是不太会用心的,而温暖的东西总会记忆犹新。我想起了儿时的那件紫色小棉袄。
那是一件里面是大红花底,外面是紫底小黑点的漂亮的棉袄。那是叔叔出差上海买回来,在小镇上难得一见的上海货,穿着它如背了一个小火炉,暖烘烘,怎么也感觉不到冬天的寒冷。在那物质贫乏的穷困年代,好的东西总是细心的保护着,我的小棉袄也是如此。穿着它的时候,里一件卫生衣垫底,外一件面衫罩住,当面衫一件件着了补钉时,它依旧完好而美丽。偶尔袖口处被污得发亮,母亲会细心的拿来局部擦洗,那样子就象照顾女儿一般。几十年后,棉袄已不知所去,母亲洗衣的情景仍历历在目。
鞋也是冬天里必不可少的物件。但是在那年代,冬鞋也不过一两双。
一年的秋天,叔叔又买回了一双青白格子的扣鞋,试穿上它便不想脱,母亲却执意留着过年的时候穿,接着把它放到了箱里。在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它成了我心里的一个结,总希望冬天快来,新年快到。时间却滴哒滴哒的走得很慢,上学的时候想它,睡前的时候想它,总想穿上它,做一个美丽的小公主。时间走得太慢了,终于母亲不在家的时候,看到箱里没上锁,偷偷的拿出来臭美,小玩伴都啧啧的称赞漂亮,心里甭提多美了。玩时一不小心沾上了污渍,那高兴的劲头象烟一溜跑了,剩下的是担心,怎么向母亲交差。赶紧回家用刷子拼命的刷,然后再放到太阳下晒,一小时过去,没干,算算母亲要回家的时候到了,急得满头大汗,怎么办?赶紧拿火烤,烤着烤着把鞋布烤黄了,一时不知所措,母亲回家的时间即到,我一咕轳把鞋放回了原处。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母亲没发现问题,我却瑟瑟的担忧,不知道哪天会露底。新年终于来到,母亲拿出鞋来,突然的一声“这鞋怎么糊了,太阳公公跑到箱里烤它?”我低着头不敢说话。母亲一直望着我,我直好说出了实情。母亲听罢笑了笑说,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一直等着你说出来。我说出来,一块压的着的石头落地了。鞋虽然糊了,但那年的春节我过得很快乐。
时间过得很快,我到了上中学的年纪,冬天的寒冷象水似的渗进了我的记忆,那时候突然感觉冬天一下冷了许多。每天早上六点的时候要到校,晚上近十点的时候晚修回到家,要走一段较长的路。冬天的早晨与夜晚总是特冷,北风扫过脸胧象刀划过,微麻兼痛,手在寒风里冻得有些硬,到教室难以握笔。那时候的教室窗口没有窗页,完全是拿稻草来塞住遮档寒风,但又不能完全堵死,那样光线会很暗。窗口象千疮百孔的破布,任由犀利北风的入侵,冷袭卷着教室的每一个学生。我则幸运多了,一直背着父亲的一件劳保棉衣。那是一件灰兰布做套结实的棉衣。父亲工作的时候穿过的,它随着有病的父亲回到了家里,在没有钱买棉衣的情况下,它成了我的保暖贴。一个瘦小的女孩,裹着一件厚重的棉衣,不怎么协调,有些女同学会小声的问道,你不怕人笑话。刚穿的时候确实有点不好意思,当看到别的同学在寒冷里瑟瑟发抖的时候则坦然多了。它虽丑陋却保暖实用。渐渐的,教室里出现了好些老古懂似的棉衣,寒冬里少了一些发抖的学生。那件棉衣也象父爱般为我抵挡冬天的寒冷,让我安心的学习,我也用优异的成绩将答卷交给父亲,那年中考我考上了理想的学校。
青春的扬溢使整个冬天温暖如春。在南宁上学的日子里,似乎没有了冬天。唯一能记着的是,冬日里热水显得是那样的珍贵,热水总是供应不够,冬天里的洗冷浴成了一件普通的事情。歌声、冰似晶莹的水花如那段时光一样深深的留在了记忆中。
时光荏苒,当我由一个年轻的女孩变成了一个临近中年的女子时,人生的经历也如四季般的走过,有春天和冬天。曾经在无助的时候,顶着寒冷的北风,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无绪的走在霓虹闪烁的城里,望着彩灯辉映下美丽的江水,急急行走的人们,体会着冬天的滋味。妹妹的出现象雪地里的一把火,温暖着我,陪着无助的我在走在那凄冷的夜里。
一年的冬天,一个很好的女同学送了我一件羽绒衣,很精制的一件。羽绒服我自己已有三件,棉衣也有不少,但我仍收下了她的那件羽绒,如收藏了那一份深深的情意。她是我儿时一起走过来的伙伴,善良而热情。在我的人生路上遭遇寒冷时候,她总是以第一时间出现或出声,送上一个热情的微笑或暖暖的问候。友谊象一件厚厚的棉袄,经过时间的累积,越来越暖。我很庆幸自己能拥有这样一件暖心的棉袄。
太阳又出现在了这寒冷的十二月份,让人感觉到了冬天里的温暖,我这时候想起了一首歌“冬天里的一把火”。拥有暖暖的情意,你就不会愄惧寒冷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