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遥远的故事

月在天 散文 爱情滋味 2007-07-25 16:25 责任编辑:雪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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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经过岁月沉淀的故事会更引人入胜期待你更多的文章走进好心情。

一个平凡的人,将岁月留在心灵上的一些痕迹整理优化,经过了思绪与情感的冲刷,呈现出这样一些文字。作为我在这个令人一见钟情的网站上,写下的第一篇文章。

——题记

如纷纷扬扬的雪花,如时急时缓的流水,他的思维就这样持续了许久。之后,他便在一个精美的本子上记下些什么。

他叫江月。

现在正是下午课结束,晚自习还没开始的时间。他已吃过晚饭,在围墙内的树林中进行着他的习惯。此时的夕阳已经难以保持无限好的魅力了,相反,树阴已无限的加长加宽,几乎吞掉了最后一线阳光。

他写完了,习惯性地看看表,还有两个小时上课,便把本子和笔放进塞满课外书的书包,然后轻松地翻过围墙,去最近的网吧度过一个半小时的光阴。

与许多同龄人不同,他上网不怎么玩游戏,不怎么聊天,只是查些资料信息,网络对于他是个知识的天堂。对于游戏,用艺术的眼光欣赏它的包装设计。对于QQ,他的本意是在那里寻找知音,但结果很让他失望,明白了痴情之人的心伤,所以他只是在无聊的时候才上。

到了网吧,他便捡了个角落坐下。在浏览了一些资料,作了一些笔记后,便打开QQ,加了两三个好友后,一个名字跃入眼帘,叫真诚之心。他见惯了用花月风云之类命名的女孩子,对这样的还是很欣赏的,看了一下她的资料,就加了。不久,那边来了回音,他点了一下确定后,仍旧加他的好友。

不久,那个方框出现了。

“你好,人海凭缘。我是真诚之心。”

“真诚之心,你好。今天心情如何?”

“不太好,你呢?”

“同病相怜。”

“你在黑龙江吗?”

“是的。我们人居两地,天各一方。”

“你在上高二吗?”

“是的,快高三了。”

“我也是,因为我们同龄。你的个人资料写的很个性啊。”

“谢谢夸奖。喜欢读书吗?”江月单刀直入地问。这是他在几次失意后总结的教训。

“喜欢啊,很喜欢。”

这个答案让他大为兴奋。“喜欢文学?”

“是的。”

寂寞中开出花来,打字也加快了速度。“喜欢读什么书?”

“课内的,乏味的要命。我爱读课外书。比如《红楼梦》,喜欢吗?”

他极为惊喜。“当然,中国古典文学巅峰之作。可惜很多人只是随便翻翻,长久没有受到公正对待。现在的红学热,算是补偿吧。”

“那是它本该有的地位。只是冷的太久,一正常就叫做热了。”

他粲然一笑,飞快地敲击着键盘。“你是不俗之人,QQ里能遇到你这样的人实在太幸运了。”

“那我们说天话吧。”

“红楼梦第二十四回。”

“你太厉害了。”

“不,应该叫清谈。”

“清谈,这个词从哪儿知道的?”

“冯友兰《中国哲学简史》。你呢?”

“一样,我都读三遍了。”

“我都读四遍了。”他极度兴奋。对面打过来三个哈字。

“知道苏格拉底吗?”他问。

“不是述而不作的那个吗?”

“柏拉图?”

“理想国。”

“你怎么看那本书?”

“虽然两千多年了,但仍有许多亘古不变的真理。他说应该由哲学家当国王,毛泽东,邓小平,江泽民他们不都算哲学家吗?”

“你信仰马克思吗?”

“当然,不信马克思,不成了祖国的叛徒了吗?”

他几乎笑出声来。猛一抬头,四周不知何时都坐满了人。还有烟头的火光很亮,烟雾的四下氤氲。

“你们女孩子怎么读哲学?”

“笑话,女孩子怎么不能读哲学。卢梭的书背一段我看。”

“你会背?”

“你不信?”

“我信。”他急忙打了两个字,他不敢不信。但是他马上又加了一句“我不会背卢梭,但会被培根。你会吗?”

“不会。”那边老老实实发来两个字。

“其实你也会背。‘知识就是力量’,你不会背吗?”他胜利地笑了笑,似乎还看到千里之外的那个人又气又笑。

“阁下巧舌如簧,令小女子实在佩服。但不知其行为是否有些恶劣乎?”

他又笑。“开个玩笑。只是像你这样不凡的人少见了。”

“你的同学没有像你这样的吗?”

“有,叫江月。”

“江月是谁?”

“一朵花,惊艳的红。除他之外,几乎没有了。我在的这个小县城,还不算穷,读书的人也多,但基本都是快餐文学。”

“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最宝贵的心灵。他们不知晓人生的大道理,只停留在躯体,物欲等这样低级的层次。可惜呀。”

“你懂音乐,书法,绘画这类艺术吗?”

“懂点。”

“我并不怎么懂,不会创作,也不会欣赏,只有一颗执着的心。但有两件事给我印象很深。一次是看一篇获奖的硬笔书法,初感觉得乱七八糟,还不如我写的呢。但仔细品味,越看越爱看,看了一堂课,哭了。内容是李煜的相见欢,作者是个无名作者。还有一次,是我听二泉映月,刚听,觉得没什么,平平无奇。每天晚上听一会,听了不到一个月,哭了。”

他停了停,接着说道:“这是真实的事,它们给了我很多触动。没错,人最宝贵的是生命,但如果庸庸碌碌的过下去,会宝贵的一钱不值。”

“我觉得我们真的很像。赠你两句诗吧: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

“实在不敢当。才女何不用之自表?”

“哈哈,不说这些。我们说了一大堆哲学,说说文学吧。”那面的人建议。

“好哇,那我们就从前面的红楼梦往后说,顺其自然,说到哪儿算哪儿。”

“说到顺其自然,少不了说庄子。”

“说到庄子,少不了说郭象。”

“说到郭象,少不了说李白。”

“他和李白什么关系?”林月问道。

“都是人哪!”

他失败却开心的笑着。“说到李白,少不了说我。”

“不知羞,你怎么能和李白相提并论?”

“在面对现实的态度上,唐玄宗不好,李白不敢发一言,我就敢骂他昏庸无能。对比鲜明,我岂不比他强些?”

“歪理邪说。说到你,少不了说苍蝇,因为什么你自己说!”

江月看了这句,后悔不迭。大脑激情燃起,思维跳跃如飞。“因为什么不说了。既然说到我,少不了说到你。”

“不说了,我下线了。”对面的闪电般地消失了。

他笑着留了一句言:“因为我那什么你。”

之后他便退出了,一看表,不好,上课十五分了。他赶快付了钱,离了网吧,跑了一会,跳了围墙,进了教室,挨了训斥,罚了站,站了一会,笑了。

第二天的故事开始了。

“喂,你怎么才来,你昨天的话什么意思?”

劈头的一句已经来了,为了防止盖脸,江月便闪电作答:“意思是,因为我恨你。”

“什么?”

“因为与你聊天,我昨天下线时就迟到十五分钟,后果就不用说了吧?”

“哈哈,昨天我下线时差十五分钟上课,我打了车去的,才刚好赶到,过了一分钟,老师就来了。”

“原来你们比我们晚半个小时上课呀。今天,我们视频吧?”

“我并不喜欢,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勉为其难。”

“实际我也不喜欢,只是问问你。”

“现在,我不说原因你也明白吧?”

“明白了,用四个字概括,就是超然物外!”

“哈哈,你超然吗?”

“比较级。”

“今天的话题从哪开始?”

“我今天刚看过余秋雨的文章,就从他开始吧。”

“余秋雨,当代作家他最红了吧?”

“金庸算当代的吗?”

“也应该算,算老当代,他比余秋雨火,人气常和鲁迅比肩。”

“实际有一个人该和鲁迅比肩的,可惜被冷落了,茅盾。”

“和金庸比肩的也应该有一个,同样被冷落了,张恨水。”

“他呀,实在是一个才子。诗词联句,曲赋文章,无所不通。是通俗文学的大师,可惜了。”

“巴金差不多也能和鲁迅比肩,你读过他的什么书?”

“我只读过《家》,那部书确实好,心思很细腻。比如鸣凤自杀那一段,可以说精妙无比。只是太久了。”

“只是茅盾实在被冷落了,他的《子夜》和《腐蚀》都是大家风范。但他的百度贴吧冷的可怜。”

“许多当代作家的贴吧也很冷落。王安忆,莫言等等,就是贾平凹,余华他们也不热闹,比起80后的郭敬明,韩寒可以说是天地之别。”

“人心哪!”

“许多现当代作家的作品离时代太远,也怨不得读者,我读一些古代的作品,但感觉人事就在我们身边。有些现当代的,却像几百年前的。当然,也有大众的心理原因。”

那边沉默了许久。四周的喧哗声似乎大了些。

他刚要打字过去,那边突然发来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他想了想,“我叫江月。”

“我叫许清。你怎么叫个女孩子的名啊?”

“父母之命。我以前常常把月字写成岳或跃,现在不了。在古代的前期,人们往往用各种优美的字眼称颂英雄,屈原不是也常以各种香草华服来表明自己的高洁吗?只是古代是男权社会,否则也会有女性用这样的字词来赞赏男子的。你的名字也不错啊。”

“还可以吧。我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但淑女与白领的气质都是我的梦想。”

“淑女的魅力是永恒的。”

“你怎么看男人?”

“时代教给女性以刚强,也告诫男人应该学会体贴与温柔。一个理想的男人应不失阳刚本色,但铁骨之外当有柔情。男人的阳刚是用来挑战人生和征服世界的,而不是用来对付女人的。给女人的,应该是大男人的无限柔情。”

那边又是许久无声。他就发过去几句话。

“你在干什么?”

“你在吗?”

“说话呀?”

突然,“我爱你”三个字出现在他的眼前。

再看QQ,彩色的区域内少了一个只出现过两次却最熟悉的名字。她下线了。他沉默了一会儿,也离开了。

黑龙江的伊春与海南的三亚连了起来。

一条只有两个人能看见的线闪着金色的光芒。

之后的几天,他们从《道德经》说到《世说新语》,从《文心雕龙》谈到《人间词话》,从《窦娥冤》跑到了《桃花扇》,从《搜神记》飞到了《孽海花》,从哈佛品到牛津,从音乐论到绘画。接着又从美利坚漂到联合王国,从阿拉法特转到卡斯特罗,从李嘉诚读到郭台铭,从特洛伊连到伊拉克,从江南跳到了塞北,从密西西比游到了伏而加河。可谓天地万物,无所不容,无所不至。后来因为高三快到了,学习和其它种种因素的影响,就约定每个月聊两三次,但这样的情感扎的深,是刻骨铭心的那类,也就不会败给时间了。

江月每天都要看几个小时的课外书,还要干其他杂务,但很懂学习方法,所以成绩不差。好了可以上一表本科,不好了会掉到二表,但决不会掉出二表。他只想找个普通的大学,上中文系,反正大学主要靠自学,在那儿看书都一样。许清的成绩跟他差不多。他们约好上同一所大学,那时再见面。

十几个月过去后,A大学正式接纳了他们。打了B次电话,约定在C公园相见。江月略略打扮了一下,携了礼品,很早就来到了那里,无心赏玩美景,无心各种娱乐,在约定的地方坐下。不一会儿,手机就响了。女孩说她就在公园里看着他呢,让他找。他再打过去时,对方关机了。他只好四处寻觅,确定了几个“可疑目标”。突然他发现一个女孩子,穿的很漂亮,坐在那里东张西望,好像在看风景,侧面便看见竹椅底下有东西。他笑了,便走了过去,一张清纯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问:“是你吗?”

女孩说:“我不认识你呀?”

“比我想象中的好看,很有气质。”

“你在说什么?”

他走近女孩,抱住了她。女孩子开始挣扎,他在她耳边说了句“我知道是你了”,女孩子就渐渐停住了。他放开她,看着她笑了,她也笑了。他说:“你真可爱。”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停了一下,就笑着问:“你怎么那么自信?”他没说什么,只是笑着看他。她也笑着看他,一会,便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许久,许清说:“你真好,我爱的人。我爱你胜过爱自己。”江月说:“我爱你,胜过包括我自己在内的一切。柔情无限,让你知道男人的胸怀。”许清问:“你有没有追过别的女孩子。”江月说:“我只会喜欢女孩子,爱女孩子,不会追女孩子。爱,是靠双方各自魅力的吸引,不是死缠烂打,那样不好。”许清说:“干吗咬文嚼字?”江月说:“不咬文嚼字,我怎么知道我是爱你,还是喜欢你呢?”

这时的世界很静。两个人抱的更紧了,似乎怕对方消失。

故事就说到这里吧,这个结尾还可以吧。他们将来很可能幸福美满,也可能是其它,就让读者对他们的将来做各自的设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