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叶的舞蹈
优美的文字展示了作者细致的观察力,同时也写作出了作者心中的那些心绪……问好作者,祝写作愉快。
冬天的朝阳透过渐渐稀疏的灰褐色的树梢,像一面橘红色圆镜嵌在东山岙中。上班路上,约有300米长的宽阔的柏油马路两旁,原来是两排树冠葳蕤的槐树,冷不丁的也夹杂着好几棵高大的白杨。晨风吹来,焦枯的树叶便簌簌地飘落一地。大概是见多不怪吧,我从没有去拾起一片树叶,更不用说细细的去看了。就是二十几年前,同学寄来的老家岳麓山的一片红枫,也只是夹在了一本书上。树叶而已,谁去无病呻吟地端详出悲秋的思绪呢?
要不是走得快摔了一跤,要不是眼镜掉在地上,要不是双手在地上乱摸,要不是顺手捎带了上来,我不会仔细地去看我手中那一片白杨树叶:微微蜷卷,绿中渗黄,布满了黑斑,似小孩手掌般大,背面稀稀的有一层白色的粉,仿佛蝴蝶的翅。我正准备把它扔掉的时候,脑子里却蹦出了一个形象,似乎这树叶就是父亲的那一张风干的脸。于是又把树叶抓在了手中,脚步一下子沉重了起来,速度比以前也慢了许多,便索性观看起那“无边落木萧萧下”的树叶。
不同的大小,不同的形状,不同的风力,不同的高度,树叶便以不同的姿态去完成它那最后的谢幕。
圆形的白杨树叶,在微微的晨风中,就像是一只从天空降落的灰鹤,先是贴着地面滑翔,然后双翅一收,双足点地,以优美的舞蹈,画完最后的弧线。
椭圆的槐树叶,都是干枯的绿色,像是谁把这树叶硬生生从树上摘下来,放在烘干机上烘干似的。它的下落与众不同的,它像是吹着口哨,从上往下直线的翻转而下,仿佛是那抽转的陀螺。
遗憾的是我没有看到银杏的飘落,只是看到单位的院子里,那棵碗粗的三层楼高的的杏树,似乎是一夜之间,就落了一地金黄,直叫你站在那里唏嘘半天,情不自禁的拾了又拾,大有把所有落叶捡回家去的念想。可霎那间你又改变了主意,看一堆金黄簇拥着树兜,那不离不弃的壮丽让你肃然起敬。站在树下,我似乎看到,当晨曦乍出,一只只黄碟依依不舍的和树枝吻别,然后,翩翩起舞,以一曲《天鹅湖》,让人荡气回肠。
又拿出那一片黑斑点点的白杨树叶,泪水不期而至。我知道那是悔恨,那是歉疚。为了自己,我离开了父母,那些所谓的“衣锦还乡”的理想,那些所谓的养育之恩的回报,如今却只是这西风中的惆怅!
而树叶,那不只是舞蹈。
那枫红,那杏黄,是对太阳的回报,是对雨露是对浇灌者的感谢!
那旋转,那翻滚,是对树枝的感激。
那依偎树根,那不离不弃,是对土地的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