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却荼蘼
拟题不错,期许自己灿若烟霞,而如今谢却荼蘼,却真如烟花势老,烟消云散了。文字流离,禅意空渺。
天空时晴时阴,只是闷。
衣襟贴在身上总教觉得不大舒服,奔走在路上,匆匆。我不时的低头看会儿书,意欲改变些什么。穿过LUNA,终于来到了河边,这边有一个小酒吧,只是现在的我似乎没什么情致坐下喝点什么。这个城市,仿佛这些年在我的心里种下了什么,以至于我总是无法在心里滋生出熟悉感,他总是一块六分熟的牛排,尽管外边已经焦透,可是真要切开的时候却是生生的血丝,透着让我难以适应的慌乱和落寞。
于是找了一处画廊坐下,正对着波动的河面,这是个看书偷懒的好地方。河堤上的垂柳依依,虽谈不上什么姿色,不过倒也有几分的婀娜,毕竟这个城市里柳树从不会寂寞。抬头的时候,刚好有一片柳叶坠下,急切的翻转着,像极了一条急游的鱼,让人觉得“落叶之静美”不过也只是前人的荒唐话罢了。画廊就在一棵针叶松下,松树遮出了一处极好的阴凉,我开始看手中的书。这是一部新书,细看时总觉得和之前的《平安夜行抄》有些像,可是又有太多的不像,因为它分明让我的天阴沉了,像一只冰凉细滑的手轻轻地按在胸膛上,压迫着,让我有一些透不过气来。可是,我又不得不说,这是一本好书,因为我的心分明的静了,这个很难得。
也许是昨晚刚下了雨的缘故,石板有些潮潮的,于是我把合同书垫在上面,我现在才发现它的用途。松针时时掉落,有时会掉在身上,让我想到“松子每随子落”的典故,我笑了。我觉得只有这个时候才最像我自己,真实的有些可爱。一艘船从面前驶过,漾起了水中的腥气,我被惊扰了注意力,却发现河堤上的莲花尊被拆掉了,荒凉的躺在那里,让人心里有些不好受,因为那本是我喜欢的东西。于是回想到去年的江南之行,还记得自己煞有介事的解说各种桥头石雕,卖弄些小虚荣,好像一个痴傻的小孩子。书很好,我一不小心陷了进去,书中的“相由心生”显然很和我的口味,不然我不会费这么多心神思索自己的面相,心里暗暗的担心,我总不会也是命已天定了吧。
除了我自己,这个地方的一切都不专属于我,所以,我欣然接受了帅哥在旁边安睡,也耳顺了几位女子的叽叽喳喳。其实心绪平和了的时候,我便会善良了很多,以至于爬上腿的蚂蚁我也宽恕了他,尽管他真实的吓到了我。只是我有些不明白它们的忙碌,身旁的藤萝早已过了花期,他们究竟在找寻什么,是否和我一样,丢了自己呢。不经意间发现一片小小的叶子溜进了背包的的夹层,我笑着拿出来,让这个罪证再次飞走了。
这些时日,忽然觉得有些拘束不了自己了,心绪时起时落,写不得字,听不得歌,得过且过一般。一条路走得别别扭扭,踉踉跄跄,睡得多醒的少,真的有种丢了自己的感觉。以前总想出游,而如今便连出游的心思都没有了,开始迷恋自己的小枕头,小锅铲。我从未想过风云涌动之后自己静得如同一潭死水一样,我是怎么了,曾经的曾经,你难道真的忘却了?
为了一份平复的心绪,不知曾付出了多少的努力,而如今,这份平静横亘在面前的时候,却又如千山万水阻了彼岸的路。我曾期许自己灿若烟霞,而如今谢却荼蘼,却真如烟花势老,烟消云散了。是什么,窃了我三分的魂,让我破了嗔的执,反生了无的念。无花无相无意无形本就不是我,况我一身的腥臭,如不入世,岂不是枉了这滚滚的红尘。
骤雨方停晚寒袭,剑客衣薄天地欺。
夜来水凉雄心冷,谁人渡我过花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