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清弦与谁诉

写给亲爱的师傅。

北荒浪儿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11-30 17:32 责任编辑:纸墨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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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清弦慢捻,声声弦似诉,曲者与谁言?低眉弦起,万千心语在指尖……

古青色玉簪,别住几束随意收拾却不显零乱的黑发,素净的面庞显示出一份自然的优雅。她身着浅荷色及地长裙,本已是气质非凡,裙外有一件薄如蝉翼的白纱,更显得高贵极致。腰间系了白玉带,广袖流仙立于窗前。清明的眼分外安然,眸底,却藏有一丝无人察觉的陌寞。

古琴,她最爱的五弦琴。纤细的手指拨动五弦,生命的绝响常似穹音般缥缈、摄人心魄。

春淡如水。竹楼暮色降临之际,一泓清泉在指尖流出,唤醒了已沉睡一冬的素竹。是《清素的春江愁》一曲。清弦她,在淡蓝色的灯盏下,安静的脸上多了些期盼,因了这弯月挂在疏枝的怀人么?抑或只是因了携讯信而归的春燕?清风佛过,竹林簌簌作响,似要向奏乐人说醒来的兴奋,也想要询问,问这淡淡的愁颜是为了谁人憔?音不停,慢转愁音为乐,心情一如从思远转到庆贺素竹回翠。

又一春,竹多一节,又该储藏她再一年心事了罢!只浅浅一笑,不语。

蝉鸣高夏,池中清荷浅氲,小亭中一袭柔柔荷色衣袂,与池荷相互掩映,不知是人面似荷净,还是荷似人高洁。或许古往今来,名留今古的对他的荷花绝不亵玩的唯有周敦颐罢。一握莲朵,就如握住了一生不变的温柔、不染尘的誓约。清弦又起,淙淙如泄的是湖泊般清澈映落的心事。她,欲诉心事与谁知呢?

“倘若,那年我未曾遇见你眸中沉默的火,后来,当我在漆黑的人世间徜徉,会不会知道你始终在我身边,一如日升日落,生生世世?……”“倘若命运将你我剥夺,如贫瘠的沙漠里一棵干渴的仙人掌,我依旧愿为你盛放千朵繁华,同时向你绽放这一世我唯一的美丽。……”可怜人意,薄如云水。

其实,在她内心,软软地思念着那个人。深秋近,记忆纵然五光十色,亦令人目盲。

想来那临水静静伫立的倩影,已凝眸,是了,“相看两不厌,唯有敬亭山”。然而,那晚断续的音符里分明写就了“纵被无情弃,不能羞。”而今的思念,像极了深宫怨海,无数得不到宠幸的回忆在欲哭无泪。

“莫说痴情是清影,碎梦湖岸忘晨昏。啁啾莺歌不相闻。

寒梅香雪不回身,望尽三江等归人。相思无极魂销尽。”

萧音轻起,已然梅香阵阵,这一冬,相与携手踏雪寻梅的人,你几时归呢?琴音低诉,叙叙诉说着这一年一季的心事,清泪欲滴未滴……蓦然抬起头,远见了一袭白衣和雪而来,琴声转颤,我猜,那是因为激动了罢——即见归人,云胡不喜呢?

或许,今后,清弦一曲有人和鸣了罢。竹梢,一对燕雀相拥而归不再是梦中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