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是你对我的温柔

桃红柳绿 散文 婚姻物语 2007-07-25 10:42 责任编辑:张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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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语言风趣,寓意深刻,欣赏!

总有一天,我要用剪刀将我男人的手指甲剪得鲜血淋漓,用藏刀将他的手指切火腿肠一样切成一断一断的。

一个男人,什么爱好不能没有,偏就爱掐我:走在一起爱掐我柔柔软软的手指头;坐在一起爱掐我欣长雪白的脖子;睡在一起爱掐我的锁骨。他的指甲象白蚁咬花树一样咬着我的肌肤。甩他的手打他的手咬他的手都是无济于事。看样子只能用刀了。

追根索源,他的这种恶习是种与我恋爱那会儿长成的。那个时候,他好象爱我的手指胜过爱我的脸我的嘴我的胸我的牙齿的。他说我的手指象蒸肉的莲藕,色香味全,看着他就流口水。于是,他牵着我的手,从这条街逛到那条街时,走几步,将我的手指住他嘴上贴一下,再走几步,用牙齿啃一下,将我送到我家门口时,他不亲我的嘴儿,将我的手指吮巧克力一样吮起来,但是我的手指终究不是巧克力,他吸来吸去只能停留在他的喉结处,而不能融化在他的心里。我的手指温温热热,湿湿润润,溜溜滑滑。倒是他开始巧克力一样融化在我的心里。

结婚了,在我的强烈愤概与新三从四德之中,他改掉了吮我手指的毛病。我要他吮我的嘴吮我的舌。他开始吮我的嘴吮我的舌,但是吮了一段时间后,他抗议了,他说吮我的嘴吮我的舌是只能背着人干的事儿,不能满足他的随心所欲,信手拈来。他开始掐我的手指,只要我与他走在一起,他就一边牵我的手,一边用指甲狠狠地掐。掐得我象泼妇骂街一样骂起他来为止。

手指似乎不属于我的美丽躯体的一部份,为了接近我的躯体,他开始掐我的脖颈。他说我的脖颈象雪化之后的羊肠小道,他不走一走不踩一踩不知春天是什么滋味。所以他与我坐在一起,就转过脸来,目光一边温情脉搏脉脉地注视我,手指一边在我脖子上细细碎碎地掐起来,撕花瓣儿似的,不轻不重的掐着。我骂他不是,瞪他也不是,只好让我脖子痒着,起着鸡皮疙瘩。

他掐我脖子还是不带劲儿,睡在床上,开始进攻我的锁骨。他说我的锁骨,是五百年前从他身上取下来的,他说他的锁骨就是他的锁骨,他有权力选择喜好的方式。他开始掐,睡前掐、梦里掐、醒来后还掐。为了逃避他掐我,我从这间卧室跑到那间卧室,他光着身子追过来,抓到我就抱着我扔向床上又掐起来,重重的掐起来,有血珠儿冒出来为止。我流着泪咬着他的手指,不知道是恨是爱。等他睡着时,我偷偷地睡到地上,他居梦里叫着我的名,手指横在我睡的地方不停地张开着、掐着空气。听着他的呢喃、看着他的手指,我又爬到床上去,躺在他身边,将他的手指放在我的锁骨上,让他掐着。

这样的一个男人,这样的一个爱我的男人,我真的该用剪刀剪掉他的指甲吗?!真的该用藏刀切断他的手指吗?!

2007.07.2318:15作于衡阳天马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