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诗》总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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澧泉作田园诗,实迫不得已而为之矣。
盖文人之类有二,一曰达;二曰穷。达者如章太炎,声名身家学术三不误;穷者徒苟活耳。为谄媚而苟活者,郭沫若后半生是也;为直腰而苟活者,靖节先生是也。观郭之前半生,为民主,为真理而奋斗,纵横于风云之中,为世人所敬仰,然一朝得安寝之高位,则学术沦落,尽说奉承阿谀之辞藻,讨好当权者,居庙堂之高而何屑焉?然创田园诗之肇者,饥寒尚不能御,孤孓于世外,以求有精神安息之地,虽贫贱而余不弃。
余推无为之论,企存一念之意,颂万世之恒。恒者为何,田园之美也。使其涤荡凡心,超然物化,则其旨毕矣。远若贝多芬有第六交响曲,曰“田园”,其格调之美,无愧于田园之色也。近有沈从文、汪曾祺,落笔不沾尘俗,如清茶一盏,徐徐生香。
观今日之中国,已无颜再曰“华夏”。一则文明不复,历百次运动,阉割已尽,何存文化,徒具古董耳。二则礼崩乐坏,绝无礼乐可言。三曰道德沦丧,人心之智,日渐增长,唯庙堂之德,沦丧殆尽,忠奸不分,黑白颠倒。流氓合法,唯庙堂成合法之流氓,肆意掠夺民地民房,颠沛流离者,不计其数。良知之人,非羁即狱,徒留昧心之话,充斥于媒体,大言曰,莫某之喉舌也,需践正确舆论之导向。试问苍天,正确舆论为何?
今修田园集,不涉功名,不言庙堂,仅自娱乐也,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