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自传
语言风趣幽默,对人生的达观和对未来的畅想跃然字里行间。欣赏!
我叫万福全,于公元一九八七年四月十二日出生在江西南昌。虽身系“英雄城”的儿女,可我这近二十年没有改观的猥琐模样实在无法与“英雄”二字相联系。名字拜一算命先生所赐,因为他是瞎子,所以瞎取;致使我思想开放、观念新颖的高大形象被全盘抹杀。而“福全”二字,却有典故:上世纪七十年代有一个著名的台湾独立组织头目,名“罗福全”,现潜逃海外;顺治皇帝有一个兄弟、康熙朝的一位大将军,叫“爱新觉罗。福全”,现已作古;还有一个历史遗迹“福全门”,现仍存在;有一次利用Google进行搜索,竟找到“杀人犯梁福全”,现已归案……名字之老土,与庸俗长相之搭配,堪称天衣无缝。名不能改,便自取笔名“玉城”,谐“欲成”之音;此可见我雄心壮志,誓一鸣惊人。
妈妈十九岁嫁给爸爸,二十一岁顺利产下我。而据我已经走过的二十年历程为参考,足以说明早育的危害性。作为家里的长孙,妈妈实现了一个农村妇女的梦想,不被因生个女孩而看人以脸色、受人以白眼。奶奶对我宠爱有加,用她自以为荣的小学毕业文化水平诲人不倦。比如,她指着我的小生殖器并把玩地告诉我:“这是做种子用的、做太公用的。”之后,便隔三岔五地复习着这个问题,问多了就不会说出有其他什么用途。盖奶奶四代同堂的愿望,在我未喑性事时已油然而生。童年生活在奶奶的庇护下进行着,有邻居为逗我取乐,手拉着奶奶的胳膊作拖妆,口里大声念道:“拖你奶奶去河里哦。”我便在旁边连滚带爬、嚎啕大哭并破口大骂。祖孙之情在这个游戏中表露无遗,以至于七岁以前的记忆里没有父母的身影。
我在家里的地位并不如日中天,因为出生后两年有了弟弟,“抢班夺权”的“宫廷政变”便悄无声息地开展。有了零食自是个人所得与年龄成反比,有了错误只能我冲锋他善后、我阵亡他苟活;惟独衣服这一块,我穿了他再穿、他穿了再送别人穿,反复无穷。家庭教育总围绕着一部哭笑声混淆不清的打闹史,声音还未停止,转眼即是上学的年龄。记得上学前,妈妈告诉我上学的消息,竟使我大哭大闹、坚决反对接受学校教育;虽只有七岁,却对应试教育表示如此深恶痛绝,韩寒足晚了我十年啊。不上学是不可能的,上就上吧!赶着鸭子上架,我的学习成绩一直走“黄金分割”路线,总是中上游。值得一提的是,四年级写的一篇作文叫《我的文具盒》。那时候叔叔捡到一个城里孩子丢的文具盒,送给了我。我凭借着那个丰富多彩的“赃物”,“分销”了应当属于别人的一份荣誉。
我的爱情至今仍不顺利(可能与先天条件有莫大关系),上初一时却写出了人生的第一封情书。收情书的对象是一个和我前后桌的漂亮女孩,因为整天一起谈天、一起玩耍,便产生了“邪念”并赋之以笔。但事与愿违,几百个字成了我与她的关系宣告死亡的“讣闻”,以后两人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来。而这封情书有几经周折、浪迹漂泊,最后竟落到了隔壁班的堂兄手上,莫非它可同徐志摩的诗文相媲美或更胜一筹?他转交给我后,遂撕之于粉碎、扔之于风中。哎,那种纯情和冰心一片就这样化作春泥,却没有使我开出更灿烂的“花朵”来。
喜欢文学源于初三上学期语文老师的肯定和鼓励,在他的世界里,我自由地生长着。然而好景不长,下学期换来个老顽固,对我一再打击;把我的作文列为“重点救治对象”,并引以为反面教材。后来向报社投稿侥幸入闱,才使他对我的看法略有改变。该老师教完我们这一届就退休,故希望他的教学生涯能够在这里划上圆满句号。然而,这个老年人,却没有很好地交出手中的“棒子”或者“棒子”是塑胶的。自从他教我班后,整体语文成绩持续“滑铁卢”,致使中考重大失利。真不知这个“句号”被他画成了什么模样!
初三毕业,没有能力考取重点高中,父亲对我要不要上普通高中的态度十分不明确;上完了高一,他的想法终于尘埃落定、毫不动摇。二零零二年九月份,开学的好日子,别人去学堂,我去酒店厨房。干什么?学厨师。
这一年的时光里,让十六岁的我的“老化”速度突飞猛进。并不大的一间厨房,不间断的上演人间闹剧、人性的繁杂与荒芜;唯有那间藏于楼梯下面的厕所,关上门,才给我半刻内心的安宁。
因为厨房里主要是男人,和服务大厅也无关联,故而有女服务员来厨房取东西,必让所有在场者眼前一亮:都放下手中的活儿,目不转睛,仿佛时间停止,直到她离开才使这个静止的画面开始播放。酒店厨房里面有多脏?我如果如实说出来,没有人敢去酒店用餐———做卤菜用的卤水没盖好,老鼠夜间出没想洗个澡,便借用了那个场地,因为洗澡水成分复杂、营养丰富(全是香料),很是舒服,导致乐极生悲、“与世长辞”;第二天发现尸体后,只是把老鼠当作一种“迟来的香料”,除去即可。这样的一起“刑事案件”被厨师们掩饰得不露痕迹;老鼠们,请节哀!朋友们,请节食!
十七岁的叛逆和冲动迫使我离开了那个地方,开始了大半年的流浪和闯荡。正是这一年,才玩起了QQ,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场网恋;心灵的慰藉与寄托,交付予一个虚拟的世界、不明的对象。走出不现实,父亲作出惊人决定:让我进技校学习机械专业。算命的说我一生离不开铁,离开了铁锅铁勺,又走向铁钉铁锤;于是,热门的模具行业成为我“未来的故乡”。技校的生活过于安逸,以至于让人忘记身后就是人生的竞技场,故有人抓紧时间享受爱情、有人用父母的血汗消费青春时光、有人玩起霸权主义拉派结帮,而我却选择早早地离开这个并不留恋的地方。
二零零五年九月十八日,李敖开始了他的神州之旅、大陆之行,我来到了这个迅速崛起的城市———昆山,开始了模具生涯。回头一看,已是二年;二年里,看到了高楼平地起、看到了一批又一批的新人走进公司厂房、看到了同龄青年男女成双陪对、看到了春节回家的人流挤破车厢。近来在网上遇到以前的同学朋友,一交流立即叫人发沧桑之感———天涯海角包含了时间的飞逝与际遇的巨变、生活的坎坷与历史的苍茫。面对未来人生,我何尝不是这样的迷茫?!
在我这个年纪的李敖,曾经用无神的眼睛看着已经白发的老师殷海光;这个年纪的我们一代,又重复着昔日的踌躇和无助,渴望顶天立地又缺少压不弯的脊梁。二十岁的我,正立足于人生的门槛之上。
又是“算命者说”,说我着辈子可以“双马游街、衣锦还乡”。我且信了这种话,未来的路还很长,老天爷不会让积极进取者、顽强拼搏者丧失自己的力量。实在是庸碌无为、了此一生,大不了去动物园偷匹马穿上漂亮衣服骑回家,也不枉“命中注定”。因为没有爱,我坚决认同弗洛伊德的“性学说”:“一切都是由性欲引起的。”红尘虽已看透、却未看破,盖血气之未定,戒色啊!而今,手中这支便宜的笔,仍紧握不放———我要用它来写出精彩未来和无限畅想!
玉城,欲成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