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咫尺

谨以此文记录下我此刻的感动与思念,并希望这份经历能给同样在外漂泊的寂寞人一点关于生活、关于亲情的启示

lavender11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11-26 04:10 责任编辑:星星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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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亲情令人感觉温暖、安全,既在天涯,因有即时的沟通相融,也会如身在咫尺。

娟子被总公司派到分公司工作一段时间,在过来之前,她联系了芳芳,因为芳芳和她一样是外派人员,去年两个人一起外派过,所以就认识了。芳芳没有推脱,人情面上推托是说不过去的,还不说是工作关系。

地铁口那个右手拖着一个大大的棕色行李箱,行李箱的拉杆上还有个鼓鼓的大袋,左手还拧着两个看着就有点重量的包,背上还背了个。所以很是好分辨。这种情形,久别重逢的兴奋是没法发挥。所以,两人淡淡的一笑后,芳芳就接过了娟子左手上的两个包包。正待带娟子出地铁口的芳芳被娟子叫停。

“等下,我先打几个电话。”

只见娟子得空的左手从背包的旁边口袋摸出了一个手机,并快速的按下了通话键。第一个电话很快接通:“健,我到了,芳芳接到我了,放心。”“恩。”“我先回住的地方了,收拾好后再打电话给你咯。”

第二个电话也是很快接通,好像那边的人就等着这个电话一样:“妈,我和同事会合了,跟爸说下。”“放心,只有20天,一转眼就过了。”“恩,我会的。我回住的地方收拾下再打给你咯。”

第三个电话娟子打给了她未来的婆婆,这个电话也很快就说完了,第四个电话,她打给了她的亲姐姐。

都是同样的话语,但没有让我觉得等待的烦躁,却是让我心中有些苦涩,眨了眨眼,那抹酸涩的眼泪被抑制。看着娟子收起了电话,芳芳打趣道:“这么快就好了?不用再打给你表弟?在这边的同学?”

“回去再打,这里人多。”娟子嫣然一笑,脸上看不出坐了一夜火车的疲惫。

娟子和芳芳住到了一起,这里是套公寓,在科技园这地方要3000一个月,好在公司对外派人员的待遇还不错,住是实报实销,吃、出行都是按天算。娟子洗完澡就开始讲电话,家人从老公到父母及姐妹,亲人从表弟到表妹,同学从小学到大学,基本上聊了个遍。

等打完电话,已经过去了2个多小时,最大的收获是接下来的三个周六周日都有了活动,她行李箱中那五六个整只酱板鸭,还有家里的腌菜萝卜什么的都能消耗掉了。

等她按照答应的分人打包后,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行李箱空了,那几个臌胀臌胀的大包也瘪下去了。芳芳也终于有机会带娟子参观下厨房,讲一下这个房子的注意事项。

晚上,娟子在QQ上和同学、家人聊得正欢,那笑声一再分散芳芳玩游戏的注意力,几经调试后,本就躁动的心被浇上了烦躁。

QQ显示的500号人有不下100个人,但是从好友、亲人、初中、高中、大学、同事、客户、牌友、陌生人一路拉下来,没发现一个能聊天的人,但是耳中还不时传来的笑声让芳芳想拒绝,关上房门,躺在了床上,用被子紧紧的捂住耳朵,不看,不想,不听,只是希望能恢复平静。

不幸的是,芳芳失败了,而后拿出手机翻看电子书,还试着听音乐放松,最闷的时候是又跑去洗了一次洗澡。往日里能静心的方法是都试了个遍。

芳芳也想有个人可以这样乐呵乐呵的褒电话粥,只是,把手机通讯录从第一个反倒最后一个,翻了不下600个电话,却是找不到可以聊天的人,最后,她想到已经一周没给养父打电话了,就打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芳芳就亲热的叫了声“爸”。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很亲切的乡音,“芳芳,今天不是周六,怎么会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芳芳沉浸在浓浓思念中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她能说:我好孤单,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她能说:我心里很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烦;她能说:工作好累,我好想休息……

不希望父亲担心,所以芳芳强笑道:“女儿给父亲周六打个电话还不应该?”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的提高了很多,该是很喜悦的:“应该应该。”

内心有股莫名的苦涩,自己何曾在周日以外的时间打过电话?每个周日电话时间都是提前做的备忘录,要不是有闹钟,她该是忘记打的吧。但是,芳芳表达不了此时的心情,实话说的话她觉得太矫情。所以,只有匆匆1分半钟就挂断了电话。内心的苦闷不但没有得到排解,反而是越胜。

想要和最亲的姐姐说说话,但是担心她在和朋友打麻将,想要听听亲生父亲那如雷贯耳的粗声,但是怕在工地上忙碌了一天的他现在睡得正酣,想要打给亲生母亲,但是怕他在给外甥洗澡,想要听听外婆讲讲我已过世的养母,想要打给玩得最好的弟弟……

这么多想要打电话的人,但是,却也各有不能打的理由。其实,这些理由背后的真相只有一个:坚强如我,乐观如我,强势如我,不想要他们担心。所以,即使要哭,也只能是蒙着被子,无声泪流。

最后,我一个电话也没有播出,而是找了个苦情剧,就着剧情泪流满面。

“芳芳,你真是个人才!”娟子笑道:“电话振动的声音我房间都听到了,你居然还不接。这都八百年前的电视剧了,还哭成这样,电视而已……”

“我同事,你知道的,她居然看个N年前,放过N遍的电视还哭成这样,哎,上次,她看到一个农民工在东莞大街上晕倒的新闻也哭……”

接下来的话娟子是关上房门说的,芳芳没打算听,也没时间听,因为,电话还在持续振动,她急忙拉过卫生纸,擦干了眼泪,清了下嗓子,才接通电话。

“姐姐,怎么打电话给我了?想我了?”芳芳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常,仿佛刚刚的流泪的那一幕只是她自己的幻觉。

“你这丫头,就没话想对我说?”

“能有什么话?你想听什么?”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这么问?我能发生什么事情?”芳芳一惊,打算转移话题:“姐姐,没在打牌?”

“刚在打,不过,让你姐夫打会。你在做什么?”

“看电视啊。”

两个人倒是聊了四五分钟,但是,一定都感觉没进入重点。芳芳想要快点结束这通电话,因为姐姐是个很精明的人,再过一会儿她肯定能摧垮她伪装的坚强。

没想到,这时,电话那头姐姐的声音此时变轻了,姐姐忽如其来的柔软让芳芳不知所措。

“妹妹,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有的时候还是要人分担的,不要自己钻进死胡同。亲人在你幸福的时候是没有价值的,你太坚强了,坚强得让人心疼,你不要以为你的失意别人看不到,只要是在意你的人是能感应到的。你爸爸很担心你……”

不想再听下去,怕压抑的郁闷会不受控制全泻出来。芳芳挂断了电话。

点开未接来电,一个是阿姨,一个是亲生父亲,一个是弟弟,还有个是舅舅家的座机。爸爸打了电话给他们?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因为担心?

芳芳一一的回了过去,虽然还是说着:“就是突然有点想家而已,没有哪里不舒服,没有不顺心的,一切都很好,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就可以回去看你们了,云云。”

但是,心里的阴霾却是去了大部分。

最后,她打给了姐姐,说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依依不舍半小时后挂断了电话。

原来,煲电话粥这么简单?不需要去思考这个事情是对是错,不需要给自己在这个时事件中设定一个角色,不需要担心电话那头的人会因为这个事情在以后会带上有色眼镜看自己。

原来,偶尔也可以在人前脱下那个坚强的外衣,柔软的心能得到更温暖的呵护;

原来,儿行千里父母亲的担忧不会因为你一直展现的独立自主而减少一分;

原来,亲情除开了责任和义务,他更多的是亲、是情。他不需要用既定的事件、既定的时间来维系,因为心与心的距离,即使在天涯也是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