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爷石志斌
三爷把自己的一生无怨无悔地献给了老区的教育事业,退休后耕读为乐,经常鼓励晚辈努力学习,资助贫困孩子,三爷的一生忙碌而充实;问候作者!
我的三爷石志斌,过去被老家人称“老延安”,他1958年8月毕业于陕西师范学院(现陕西师范大学),分配到延安师范学校函授部工作,曾被评为陕西省劳动模范。他在延安地区工作生活了20多年,把自己的青春年华和满腔热血都献给了老区的教育事业。
我三爷当年负责延安地区14个县的教师函授工作,各个县一般距离80多里,前去讲课大都是步行。两年时间,他走遍了延川、宜川、黄陵、洛川、富县等地,行程10000余里,足迹遍及各县的山山水水。他组织同事们在各地设立了34个函授站,创建了有线广播函授网络,使偏远的农村中小学教师也能听到函授课程。有一次,他去黄龙县讲课,由于天气阴暗,又下起了雨,从上午走到下午,还没有到地方,他又迷了路,刚好碰到一个老乡,到晚上九点多才赶到讲课的学校,可是他看到30多个学员还都在等着,都为他的安全操心,那种场景深深感动了他,他饱含激情,为学员们讲了一场特殊的“晚课”。那时候他巡回讲课,经常是一个县下来又到另一个县,有几次我三婆去延安探亲,往往要在单位等他两三个月,他才能回来,同事们都说:“石老师太老实了,不会带家”。他的汗水没有白流,他教过的学员们,很多人后来都成为各县中小学以及教育系统的骨干。
他当时写了这样一篇文字:“才走刺林路,又翻野羊沟,枣刺挂的鞋儿破,汗水湿的衫儿透,为学员,不低头,懒汉才骂路难走,只要革命毅力够,脚下尽是阳关路”。还有一首小诗写道:“伞一把,鞋一双,冬日里,踏寒霜,夏季里,顶炎阳,翻沟过梁,涉水穿林莽,肩挑文化进山岗,越走越刚强,百里不算长”。
我三爷学习努力,思想进步,是与家庭的教育熏陶分不开的。我家几代人勤劳吃苦,重视文化,我曾祖父思想开明,为善乡里,被大家尊称“石哥”,他力主送我三个爷爷都去私塾上学。当时的地下党员到我们村来,我曾祖父坚决掩护支持他们干革命,耀县出去的革命老人张邦英,那时候凡是到黄堡一带活动,就来住在我家,跟我曾祖父谝。我三爷的岳父王玉瑞,是黄堡镇文明塬人,解放前曾担任国民政府同官县的陈炉镇镇长,同情革命,暗地里支持地下党员,他对我三爷的影响非常大。
由于我三爷工作勤恳,埋头苦干,得到了延安地区干部和群众的一致赞扬。1958年底,他被评为建设社会主义积极分子,获得甲等跃进奖金,1959年底,又被评为专区模范教师,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1960年的陕西日报以“石志斌俯首甘当孺子牛”为题,报道了我三爷的先进事迹。1960年,他被评为出席延安地区、陕西省以及全国文教群英会的先进工作者,在北京开会7个多月。作为延安老区的3名代表之一,他得到了毛主席、周总理的特别接见,并荣幸的参观了北京八大建筑名胜。
我三爷后来调回铜川,先在市教育局工作,后来转到市水泥厂,前后负责教育科、劳资科、人事科,兼任宜池中学校长。那些年,他在外工作,还常常照顾老家村上的人,凡是能帮上的忙,他决不推辞。有些人家孩子要当工人了,还有人想让孩子上铜川师范,他都尽力去推荐,他说:“农村人难,农村孩子出去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我们村有几个人原来在外地工作,都通过他帮忙才回到了铜川。
我三爷已经退休将近20年了,一直住在老家孟家塬上,耕读为乐,还经常指点晚辈要努力学习,勉励他们为国家出力,不时资助考上大学的孩子们。我和我弟弟小时候爱看书,学习也好,他只要回村里,就来家里告诉我父亲,不论多苦多难,都要支持孩子们上学。我初中毕业考上了西安电力学校,就是我三爷鼓励我再接着上省级重点高中铜川市一中,陪着我拿着中考成绩找到一中校长,免试走进了一中大门。记得我保送考上大学要去送档案,因为从小几乎没有出过铜川,就是我三爷和咸阳我姑父把我送到了学校。开学报到那天,又是我三爷跟我父亲经过咸阳我姑姑家,一起送我去学校。他和我石磊叔父一起,不断鼓励我学习,也启蒙了我对文学的热爱,更教育了我要敬业乐群,带给了我们豪爽仗义、追求公道、乐于助人的性格。
每次回家,我都要去看看我三爷。他的人生历程,既是他自己的精神财富,也是我们家族的历史;他的工作事迹,亦是我们国家发展的剪影,是老一代知识分子为国奉献的写照。如今的三爷,会种地与务树,夏天还背麦子,除了干日常农活,还照顾着我三婆,他把自己完全还给了故乡,陪伴我三婆安度晚年。他平时通过看电视、听广播关注国家大事,还阅读文献,写一些文章。
看着我三爷忙碌而又充实的晚年,我不禁想起了一句诗“老牛自知夕阳短,不用扬鞭自奋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