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爱,滋润我今世来生

雨敲梧桐 散文 挚爱亲情 2007-07-24 08:17 责任编辑:张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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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父爱无声,却是我们一生的感动。

心懒散,多日未归家门,无所事事。无意间想到父亲,他一人独自持守家里,忽然萌生出回家看望他的念头。

回到家,门虚掩着,一切如故。

大黄牛在槽边悠闲的嚼着青草,眨着温和的眼睛打量着我的到来,性急的大黄狗摇着尾巴,跳跃着,呜呜的狂叫。炉子上的水壶早已烧开,喷着灼热的水气,呼呼的响。

四下静悄悄的,惟独不见父亲的身影。

打开一份杂志,我靠在沙发上看了起来。每次回家,总是这样,忙活的父亲总是闲不住的,他总有他忙的事情。

“吧嗒,吧嗒……”一阵急促的的脚步声。我忙直起身子,那种鞋底与地面的摩擦,我最熟悉不过,我知道,父亲回来了。

“哦,回来了啊……”父亲看到我,显的很欣喜,黝黑的脸上刹那间多了些闪动的笑容。

“孩子回来了吧,好多天没见到这闺女了……”说着,他一脚早已迈进里屋。

望着孩子,他很平静的微笑着,只是一个劲的瞅,看个不够。父亲是个寡言的人,从我记事起,他就在用这种最简单,最朴素的举止表达着他内心的情愫。

望着父亲那佝偻瘦小的身材,望着他那布满皱褶粗糙的后颈,望着他那不停搓动的暴筋嶙峋的大手,心里陡然酸涩起来,一股淡淡的怅惘若雨后的浮云般涌了上来……

父亲出身在一个破落的大户家庭,多子,贫困,给予了他一个艰辛的童年。他在家排行老五,尽管有伯父们照料偏袒着,但仍是自小经历了人世中生活重担的磨难,沧桑里世故人情的冷暖,也就是这,养成了他吃苦耐劳勤恳宽厚的习惯。

父亲性格内向,对我们从不多言他过去的事情。关于他点点滴滴的事情,大多是从母亲口里得知的。父亲年轻时,因家里穷贫,决定外出学艺,东拼西凑,怀揣一元钱走出了家门,在远离家乡的日子里,他受尽饥饿的折磨与老板的侮辱,但他咬紧牙关,硬是挺了过来,凭着他的勤快和执着,愣是学了一门糊口的手艺来。小时侯,听母亲说起这些往事来,总觉的父亲真的了不起,感觉他就是座大山,依靠在他的身边踏实温暖。

父亲勤劳,能吃苦,这在街邻四坊都是有目共睹。前些年,村里大多种蔬菜瓜果之类,以此增加点收入,为了改善家里的拮据的状况,父亲也不例外,整日忙忙碌碌,总是顶着星星出门,披着夕阳回家。那单薄的脊梁推着近百余公斤的蔬菜爬行在蜿蜒的陡坡上,渗出的汗渍湿透了他的短衫,在炎炎炙烤下吆喝奔走在大街小巷。为了家,他付出的太多太多,像日渐衰弱的一头牛,在夕阳的余辉下不停的耕耘,耕耘着。每每总记得父亲回家时的情景,那可是一家最快活的时光,他疲惫的靠在椅子上,脸上带着喜滋滋的笑,专心致志的数着那皱皱巴巴大大小小的纸币,叠齐整,交给母亲。高兴时,总会沙哑而得意的给我们讲述一天的生意如何如何,末了,总会给我们一些小额的零花钱来。

父亲脾气不太好,做事倔的很,由此在家里总免不了因琐事和母亲吵闹,父亲发起怒来,我们姐弟几个都怕的要命,每次过后,母亲都抹眼泪,叹息自己的命不好。但脾气暴躁的父亲却很少对我发脾气。

记的初三那年,自己对学习毫无兴趣,于是就自作聪明的把自己反锁在宿舍里,蒙住被子呼呼大睡起来,迷糊中,我觉的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抬眼,啊?是父亲!我怔住了,在众多同学的面前,我真怕父亲给我两耳光来。父亲站在我面前,很平静,少顿,却说到,我把粮食给你交到灶上了,我怕你忙,回不了家,你快到班里去吧。望着父亲风尘仆仆的样子,我无地自容。

周末,回到家。我不敢看父亲的脸,心中总是咚咚响个不停。父亲很平静,平静的让我不敢相信。我永远的记着他那句不愠不火的那句话:记着,做啥事就要做出个样子来。说着,他拿出了我要交的学习资料钱,轻轻放在我的面前。

我知道,他是爱我们的,他在用一种朴素的方式爱着我们。他的那种爱一直横亘在他生命的每一个皱褶里。

父亲老了,真的老了。近年来,父亲的身体状况明显的差起来,前年的脑梗,一下子让日趋衰老的父亲苍老了很多,身体消瘦起来,袖管裤腿总是空荡荡的晃来摆去,苍老的脸上多了些沉默和茫然,但却依然顶一顶草帽奔波在他热爱的农田里。

经过这次大病的折磨,他言语少了很多,但多儿女的爱却丝毫没有递减,他总是惦记着我的女儿,惦记着我的生活,凑空就来到我家送来些面食之类,前些天回家,他听到小巷里传来卖西瓜的吆喝声,他很高兴的提高声调对我说,买几个西瓜吧。想到他孤自一人,我就劝他:少买两个,你一人在家。他瞪大眼睛,买几个,给孩子带上!我推辞不要。他很颓废的说了句,那,那就不买了!看着他伶仃枯瘦的模样,看着他饱经沧桑的容颜,我的心刹那间揪了起来,竟不知道用何种语言来安慰父亲。

啊,父亲,若时光能倒流的话,我真想一直依在你的膝下,静静聆听你用汗水带给我的幸福的歌谣,守着你的勤劳和厚爱,把你的青春和热情永远定格在我的记忆中。

夕阳在山,晚霞把西方的天空染成了一片美丽的云锦,在柔和的光辉里,父亲棱角分明的脸庞镀上了一层美丽的金黄色调来,平静的如彩霞一般。

我叮嘱父亲要按时吃药,他点点头,对我若有若无的笑了笑。劳累的父亲,他现在很听儿子对他的安排。

我走出大门,父亲又紧跟着出来。

“地里也没有啥活,忙了,就别回来了啊……”目送着我们,他又提高了嗓声,大声叮嘱了一声。

我无语,我知道,这承载着千水万岳的爱的叮咛无须多言,无须回应,只有把它融化在心田里,静静的去滋润今世来生。

7月23夜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