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印象
大上海的繁华景象在作者的叙述下历历在目,犹如身在其中,通过作者的引导领略了大都市的繁华和沧桑,体会到了大都市独特的魅力!
我要去上海。这个念头顽强地盘驻在脑海里,其实它的萌发很简单,翻看张爱玲的散文集,见到这样几句:“我为上海人写了一本香港传奇……写它们的时候,无时无刻不想到上海人。”“我喜欢上海人,也希望上海人喜欢我的书。”这位清绝孤傲的临水照花人,民国时期的贵族后裔不惜自贬身价,在文中骄傲地宣称自己是一个自食其力的上海小市民,甚至不无快乐地叫嚷:“出名要趁早啊!晚了就来不及了!”去掉一切浮文矫饰,投读者之所好,世俗到极致便成反璞归真了,直白得可爱!隔着遥远的时空,我常常冥想,三四十年代波云诡谲的政局动荡中,上海人是如何一如既往地维持生活的优雅与笃定,仅写些风花雪月故事的张爱玲怎么会一夕之间红遍上海滩?风情万种的大上海,也许只有走进你,才能体会你独特的魅力!
选择“五一”独自游上海,友人笑我俗,何不在清闲之日去香格里拉、西域雪山、九寨沟,那才是真正的梦幻之旅。我不置可否。“轰轰”行驶的列车,把沿途的风景抛在了脑后,来不及细看,就如往昔不可重拾。一天一夜的行程终于结束,我随汹涌的人流挤出车站,抬头望天,清澄明亮,与我生活的城市没有不同,心便安定下来。有许多如我一样四周探望驻足不前的人,就如经人介绍约会的恋人,急于从第一眼探知:对方符合我的心理期待吗?他会接纳我吗?我的感觉尚可,环绕广场的建筑物和散布广场的地铁口有别于家乡车站的落寞与单调。我想我是在寻找大都市的感觉。
俗话说“不到长城非好汉”,去北京的游人免不了要去登长城;上海则流传“不到南京路,就不算到过大上海”,受这句话的蛊惑,我直奔南京路。从火车站坐地铁到人民广场仅二十多分钟,如果有闲暇,我宁愿选择双层的电车,在晃荡中悠悠地穿过大街小巷,拣一个临窗的座位,看流动的风景。人民广场显出雍容华贵的气度,中央绿地散布着成群的和平鸽,有的悠然地踱着方步,有的从容地从游人手中、草地里啄食,有的闭目养神,也有的时而掠过广场的上空划一道优美的弧线,时而降落下来打量游人,这些小生灵见多识广,无论是白皮肤高鼻子蓝眼睛或黑皮肤白牙齿操着洋话的老外,还是黄皮肤黑眼睛的中国人与它们合影留念,它们都泰然自若,闲庭信步!
无心逗留,我经过上海博物馆、大剧院、陈列馆,穿过人民公园熙熙攘攘的人流和贩卖声,经由地下通道来到南京路步行街。两旁高耸林立的商厦和光怪陆离的招牌将我围困,我如井底之蛙,抬头望天,只能见被分割的高而狭窄的一片,一股陌生的异己感紧紧地攫住我,我渺少如漂浮的尘埃找不到定位。这一刻我想念我那人际纠纷复杂但不乏温情的小城了!人流推着我往前挪,我尽量昂起头往两边张望,以保证不光见识了粗细的胳膊和大腿,还见识了中国商业第一街,有市百一店、华联商厦、新世界等国内商业龙头企业,有老庙黄金银楼、伊都锦商场等,更见众多的肯德基、麦当劳、哈根达斯、必胜客等西洋快餐。摸摸腰包,心想哪天里面的人民币变成了美元,我定来愉快的消费。我看见一个发福的男人腆着的肚皮碰上了前面外国女人硕大的屁股,多么有趣啊!
走马观花来到了外滩,衣服早已汗湿。凭栏眺望,蓝天、江风、海鸥,鸣着汽笛来往的游船和货船,还有对岸陆家嘴国际金融中心的建筑群,构成一幅国际化大都市图景。亚洲第一、世界第三高塔的东方明珠和中国传统建筑风格与世界高新技术完美结合的典范之作金茂大厦,卓然不群,颇有遗世独立的风姿!沿着外滩,踏在平滑的棕色大理石上缓缓前行,沿街是风格殊异的西方建筑群:现代芝加哥学派风格的和平饭店,带有大圆柱的希腊建筑海关大楼,巴洛克式的东风饭店,花岗岩砌成的古希腊建筑风格的浦东发展银行等,他们成了外滩百年沧桑风云变化的历史见证。这些建筑文化也激发了艺术家的创作灵感,西方世界开始对中国的油画刮目相看,源自一个叫陈逸飞的中国青年,陈逸飞的艺术人生之路就从上海外滩起步。他把城市文化情结融入了外滩的建筑文化中,“海上旧梦”绘画创作系列以及电影《海上旧梦》《人约黄昏》,将镜头对准三四十年代的旧上海,寻觅转瞬的繁华和沧桑。
海派作家张爱玲怀着难以割舍的上海情结飘然去了异国,在太平洋彼岸香消玉陨了,众多的“张派”传人仍在述说她说不完的上海故事。艺术家陈逸飞也渐行渐远了……也许我驻足观望的地点正是他们曾经的足迹。
天色将晚,霓虹灯开始闪烁迷离了,忆起三四十年代金嗓子周璇的歌声“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华灯上,车声响,歌舞升平,酒不醉人人自醉……”。为了避免迷失,我将迅速离开,寻找街头里弄或石库门老房子,在精刮的老板娘的“阿拉……”声中住下来,从中体验一次张爱玲笔下的实际精明的上海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