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子吟随想

文珺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11-23 17:56 责任编辑: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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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过去的苦日子里,很多人从小都是穿着母亲缝制的衣服长大的,特别是母亲做的棉袄,虽然很笨拙,却极其的合身和温暖。当长大后,离开了故乡,离开了母亲,再也不需要母亲做的衣服了,但对母亲的那份牵挂却随着岁月的流逝和年龄的增长,越来越放心不下。因为母亲的爱就是一件最温暖的棉袄,一首《游子吟》古诗就是对母亲最美的赞歌。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又值雪花纷飞、寒气逼人的冬季,为了抵御日益降低的温度,人们自行选择做工精良,保温较好的羊毛衫、羽绒服等各式棉衣,现代化的科技让越来越多母亲的双手得以解放,我也有近二十年的光景没穿过母亲亲手缝制的棉衣了。小时候每到寒冷的冬季,都会穿上母亲早就缝制好的棉袄、棉裤和棉鞋,既合身又暖和,在白色的世界里,无忧无虑的嬉戏、学习、磨砺、成长。冬去春来,天气转暖,脱去厚重的棉衣,显得一身轻松,母亲便将棉衣收起,待有空闲的时候把可用的棉花取出,再添置一些新买的棉花,重新缝制下一年冬季的棉衣。就这样年复一年的做着同样的事情,不同是母亲在变老,儿女在长大。日渐长大的儿女不再需要母亲缝制的棉衣,明是一片孝心减轻母亲的辛劳,实则嫌弃老式的棉衣不合潮流。当我有了自己的孩子,成为母亲的我的妻子,却央求孩子的祖母重操旧业,为了孩子量身缝制新的棉衣,孩子的祖母也乐于拿起一直陪伴自己的针和线、布与剪,尽管眼睛花了,做工不再精细,但还是将自己的慈母之爱化作温暖,代代传递,惟一中断的是缝制棉衣的技术,这对年青一代的母亲而言,不知是幸运还是遗憾?母亲的一双巧手,不仅能够缝制一家人的棉衣,还能做出一桌家人爱吃的菜肴,还要和父亲一同承担着田地里的农活。春天播种、初夏插秧、秋季收割、入冬归仓,岁月更替,季节轮回,为了这个家能够日渐宽裕,为了孩子都有一个更好的明天,双亲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苦耕耘着,母亲挺起了家的半边天。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从小时候记事到现在,每每离开家门,都会听到母亲的一再叮嘱。从“和小伙伴要好好玩”到“在学校要用心读书”,从“走出农村才有出息”到“在外面一个人要吃饱穿暖”,从“上班了要安心工作”到“成家了要照顾好家庭”,从“喝酒要有节制注意身体”到“教育孩子不要急于求成”,从“路上要注意安全”到“没事就回家来吃顿饭”!母亲的心无时无刻不再牵挂着自己的孩子,而羽翼丰满的孩子却像飞上了天的风筝,如果没有线的牵绊,可能已在海角天涯。承载着父母的嘱托,通过十几年的寒窗苦读,已经步入社会服务人民,走出了哺育自己的农村,逃离了父母眺望的视线,那个村庄的那间房,只剩下朝夕相伴风雨同舟的父母,田地还是那片田地,收获却在与日变化,多的是离乡游子与日俱增的那份思恋,还有守望故土的双亲对离家子女的盼归之情。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俗话说“不养儿不知父母恩,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已过而立之年,业在立家已成,为人夫为人父,进入家庭,成为家长,面对一个新的事物、一个新的生命,整日为了柴米油盐酱醋茶而奔波忙碌,时刻品味酸甜苦辣咸的婚姻生活,刻意膨胀的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平民欲望,真实的体会到成长过程中双亲对自己那种看似平常实则艰辛的伟大付出。前几天接到父亲的电话,说母亲犯了头晕病,不很严重,已经吃了一些药。当我得知所服用的药名时,无奈的苦笑应答着父亲的电话。掌握医学常识的我叮嘱了一些日常的注意事项后就挂断了电话。每次回家必带的就是平时所需的一些药品,作为儿子所能具备的便利条件,就是做到一般疾病的提前预防。想必是天冷路滑,我偷了懒延长了回家的时限,勤俭节约惯了的父母又舍不得钱去补齐药物,才凑合着吃点药应付着,抱定挺挺就会好的心思。终于熬到了周末,想着可能的疾病,带着基本的药物坐车辗转着赶回家。见到母亲,还好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按着我的诊断准备好点滴的药物,让母亲伸出右手握紧,麻利的扎上止血带,消毒的瞬间发现手背的皮肤竟然粗糙的让我不忍再看,记不清有多少年没认真的看过这双手了,但印象中的手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习惯于感受母亲缝制的温暖棉衣,贪恋于安享母亲准备的美味佳肴,却不知流逝的岁月、冷漠的风霜、子女的远离、亲情的淡化将母亲侵蚀成这般模样?不敢多想,不愿再看,熟练的消毒、穿刺、固定、调速,我急忙闪躲到一旁,看到母亲神态自若的坐在那里打着点滴吸着烟,升腾的烟雾模糊了我的视线,纷乱的思绪把我带到遥远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