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不止在今天
感恩不分节日,将感恩之心同自己每时每刻的同在,让自己活在一个感恩的天地中,让自己有一颗感恩的心,用回报的心来面对这个世界,无论结局怎样,将祝福依旧。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于救命之恩!问好作者!
这件事发生在上个世纪50年代。
那时我和母亲,妹妹等四人住在小周岩上。因家境贫穷,所烧的柴,除了农作物秸秆外,大都还得靠到山上,岩边去割草,砍柴。
那是一个初夏的早上,我和同伴赖发仁背着背篓,去岩上割草。走到半山腰,看见头顶高高的石头缝里,长着一根很粗的黄杨树,我们很开心,心想,这可是够家里烧两天的柴火。他说他去砍,我说我去砍。结果好胜的我上去了。当我抓住草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上爬了二十几米时,不料草根突然断了,便从山上跌落下来,“嘭”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当场就失去了知觉。
同伴赖发仁吓坏了,赶紧飞奔回家报信。那时母亲还有孕在身,没法来到山下,在山边哭的死去活来。三个乡邻见我还有口气,就七手八脚的现绑了个担架,急急忙忙把我抬到乡场上,医生看了看人世不醒的我,说:“都快断气了,我们没法救。要不,赶快往万县市抬吧。”“能不能先给娃儿打一针?”有个伯伯请求道。医生敷衍地给我打了一针。从小周乡到市里,走河边路,至少也得要四,五个小时,三个伯伯,互相轮换,一路小跑,与时间抢生命。隔一阵,还放下担架看看,是否还活着。在下午两点多钟,终于把我抬到了当时的万县市人民医院。可值班医生看见周身已肿起来,脸色发青,没呼吸的我,摇摇头,淡淡地说:“没救了,你们抬回去吧。”
医院不收,如霹雳轰顶。几个伯伯象泄了气的皮球,也没向医生说什么,便把我抬到鸽子沟我父亲工作的地方。父亲一见,泪水止不住往下流。怎么办呢?边上的人也不断地劝父亲:“娃儿都这样了,哭也没用。”这时,我父亲说出一句话:“死马当着活马医,找他二爷爷去。”于是又把我抬到棉花地,二爷爷家里。我二爷爷是个老中医,他认真的看了一会,把了把脉,说:“娃儿还有丁点气,我来想法子,也就算是死马当活马医吧。”在二爷爷的精心医治下,奇迹出现,昏迷一个星期的我,终于张开眼睛,苏醒过来。二十多天后,我便能下床,扶着板凳,墙壁走路了。我终于活过来了,挺过来了。还真是应验了那句老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后来我还考上了中学,参军当了兵,提了干,如今过上了幸福生活。要不,几十年了,尸骨老早不在。
能有现在,我始终忘不了当时救我的几个人。没赖发仁的报信,没万启发,张承厚,任开松三个伯伯把我抬到万县市,没二爷爷的救治……就没我的现在。他们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觉得感恩不止在感恩节。我要一生一世永远感激他们。明白了这个道理,只要有几会,我都想方设法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自打我在部队提干后,每年都有了回家探亲的机会。这样,我每年都会去看望几位伯伯。我知道他们喜欢喝酒,抽烟,就买点好酒好烟送过去,他们也很乐于接受。他们见我身体很好,又有了出息,也格外开心。我们每次见面的话题,总离不开那段九死一生的经历。但不是难过,而是开心。我总是开心的感激他们;而他们也开心的讲我命大福大。每次相见面,我都死而复生的幸福感。
斗转星移。可惜如今几位伯伯已相继离世,但我仍怀念他们,感激他们。现在每次回家,我便到他们的坟上,点上香烛,烧些纸钱,再斟上酒,祝恩人早日转世投胎,我还要好好报答他们。
2011.11写于感恩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