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手表的故事

梦事非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11-21 19:56 责任编辑:一季缤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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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为了能买上一块自己心仪的”上海“牌手表,作者省吃俭用拼命攒钱,终于如了愿,后来又用一块“英钠格”博得了女友的芳心,娶回来了城里的姑娘。一段很美好的记忆。欣赏,问好作者。

我的第一块手表是1977年买的。那时我已工作六七年了,以前看到别的同志戴着手表非常羡慕,总想什么时候有一块属于自己的手表戴戴多好。

下乡时每次回到家,只要看到爸爸洗脸时放在旁边的手表,就悄悄戴在自己的手腕上,听着手表“滴答,滴答”的响声,那是一种多么幸福的感觉啊!

参加工作后我每月只有三十三元六角六分的工资(我们戏称咪咪拉拉),每月还要给家里交十元钱,除了吃饭生活每月只剩六元六角,我小心地把它存起来。攒啊,攒,好不容易攒够了买表钱,但是到商店一问,人家还要供应票,没办法,只好到处找关系要票。

过了一个多月,商店给我们供电站分了一张“上海”手表的供应票,我向站长提出想要那张票,站长答应得大家同意才能给我。在站上开会时,我提出了想要买表,已攒够了买表钱,希望大家把这个机会给我。伙伴们看到我对买表如此迫切,齐声道“行,但是得给买五毛钱的水果糖。”我爽快答应了同事们的要求,我也拿到了手表供应票。两天后,我终于有了一款“上海”表。我高兴得几天睡不着觉。每当干活时我都小心翼翼地把表摘下来装在口袋里,然后才开始干活。下班后见到同学朋友就让他们欣赏我的表,回到家我高兴地把表给哥哥、弟弟、妹妹们看。到了人多的地方总喜欢抹起袖子看看时间,走起路来也感觉到特别有劲。我也有手表了!拥有一块手表一直是我的一个梦!

两年后,姑姑给我介绍了一个女朋友,她是一位在城里工作的姑娘。我每次去城里看她都要坐火车。第一次是下班后去的。下了火车,天已经晚了,看看表差十分九点(我们约好晚上八点见面),赶到她那儿时已经九点半了,她很生气地说:“你知到时间吗?都快睡觉了还来干嘛?有话明天说。”我一句话没说,就向车站走去。到了火车站一看,第二天上午九点才有车到。我觉得有点晚,又怕她有意见,还心痛那五毛的火车票钱,就在火车站的条椅上将就了一晚上。第二天早晨六点就早早赶到了姑娘的宿舍门前。她道:“你有病啊,大清早就堵我的门。”我只好实情相告,并让她看我抄的列车时刻表。她笑道:“你可真老实啊!”她喜欢我的老实样,便答应了婚事。但有一个条件,得给她买一块手表,还要进口的“英纳格”。因为她戴的是爸爸的英纳格,她特喜欢那个牌子的表。我满口答应了她的要求。在当时,结婚讲究“三转一响”。“三转”指手表、自行车、缝纫机,“一响”指收音机。

回单位后,我马上去商店打听价格。英纳格表一块240元,不要票,拿钱就行,真是天大好事。我很快回家给母亲汇报,母亲很高兴地给了我180块钱,哥哥还给了60元作为家里给我的结婚礼钱。于是我就把英纳格表送到未婚妻手里。我们结婚了。我们的家里有了第二块表,进口的英纳格表。我也有了妻子,一位城里的姑娘。

八十年代末,电子表很流行。我有同学在广州工作,给我捎来两块电子表,在我们单位成了宝贝,我刚戴了两天就被朋友连抢带要地拿走了。后来又买了好几块电子表,不是坏了就是让别人拿走,而我总还是带着我的那块老“上海”手表,妻子的手腕上还是她的“英钠格。”

二零零年,在我们结婚二十周年的纪念日,上大学的闺女用她假期打工的钱为我们买了一对情侣石英手表,妻子把它当宝贝,逢人便夸。走亲戚时让我一定要戴上,特别是到了孩子的姨姨家、姑姑家她就来劲,非得让大家看看孩子买的表不可。

其实,我平时根本不戴表,因为现在到处都有表,加上手机上也有表,看时间很方便。我家的抽屉里放了七八块表,除了这四块我们常用的表外,只有一块是我的最爱,那是爸爸去世时留给我的纪念品,他戴了一辈子的瑞士表。

爸爸知道我喜欢表,他特别嘱咐我:珍爱表、更要珍惜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