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舞鞋【六】

柳随风舞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11-21 19:28 责任编辑:梦海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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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每个人的创业史都是充满欢笑与泪水的历史,弱者被欺,在这个特殊的社会里,我们只有凭着一股热情办事,不向困难屈服,才能笑到最后,才能看到胜利的曙光。欣赏朴实感人的文章,只是通篇文章都没有看到跟舞鞋有关系,问好作者,期待更好。

【一】

离开家乡的日子,总想着家乡的一切。

家乡的天空总是瓦蓝瓦蓝的,那棉絮样的白云,时常被海风吹得东倒西歪,不断变幻着姿势与风共舞。看着天空,我常常的发呆,脑中时常一片空白,轻柔的风偷吻着我的脸颊,又俏皮的溜走,而我直到被太阳的光芒耀的有点睁不开眼了,才惊醒过来,那游离的魂才回来。

差不多一年的奋斗,还是看不到有效的成果,我们沉默着。

只要是晴天,辉就一直在外面转悠,而我,守着一架电话,无聊的时候,就看那始终灰蒙蒙的天空,到这个城市这么许多天,似乎就没看见过风和日丽的晴朗天气。多次在梦中,见到的也一直是荒野苍凉,我想找回家的路,但横在我面前的,是无数条陌生的小路,而眼前晃动的人影如魅影,经常会吓的浑身大汗,才会惊醒过来。醒来后,总会想起目前的处境,很想找个人说说话,说说心里的担忧以及以后的路怎走。

在这半年间,我们重新找了一个门市,是单独的一大间。而辉的姐夫也放了一批货给我们,虽然当时找的厂家并不需要这些货,但堆放在门市,算是一种装饰与底气吧。

为了节约开支,我们把原来租的房子退了,就一起住在门市的沙发上。

这边的好多单位,还是计划经济,未完全进入市场经济,而我们挂牌的公司是私营企业,一些大单位根本看不上眼,当我们拿着资料推销的时候,那些供销科的人出于礼貌,让你把资料留下,然后撩下话说过几天,我们再研究研究,此后就不再有下文。

但我们并不放弃,锲而不舍的精神发挥到极致。记得曾在一本书中看到那么一句话:所有成功的人,都练就了厚脸皮。此话有点绝对,细想很有依据。

总算有几家单位接纳了我们,当别人在接纳你的时候,总有理由。

我们的努力,有了起色。

零零星星的小单子生意,到也让我们忙的不亦乐乎。

每次进货,那怕一件也要上上海或苏州去拿货。开始一直是辉去的,一走就是两天,在这两天里,电话联系很少,只有到了供应单位,他才会打一个电话回来,报一声平安,等拿好货准备回来时,再打一个电话,告知何时回来。为了节约,经常晚上坐车,后半夜就睡在车上,第二天一早再去办事。回来时也是半夜,随便多晚,我总是等他回来才会安然入睡。

随着生意慢慢的扩展,进货的频率快了起来。因为对这个行业知识,我懂的不大多,时常碰到客户的技术咨询,就只有干瞪眼的份儿了,面对这种尴尬,决定进货由我出去办理,辉想想也同意了。

第一次是到苏州,辉详细的画好了图交给我,然后我有点颤悠悠的踏上征程,半夜回来时,辉早于在汽车站等候,我终于呼出一口气,然后两人满心欢喜的回家。

以后,我时常的出差,而辉也不来车站接,让我自己乘人力车回家,只是不管多晚,灯始终亮着,直到我回到家。

【二】

在资本市场,流动资金的宽裕关系着一个企业的命脉。也决定财富如何滚雪球样的累积。

付出的辛勤汗水,回报你的,总是春暖花开。

虽然在商场上磕磕碰碰,但总算是平稳的。有时,一些小小的磨难,到能激发一个人潜能。

那次,因进货量大,辉不放心我一个人出去,而我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出去,就把公司暂时委托给当地的一个朋友,我们一起出差了。

回来时,因匆忙赶路,没有乘直达班车,中途换车。

中途临下车的时候,司机特意提醒。

“你们最好不要在这个地方下,这儿很乱。”

我犹豫着,而辉并不理会。

客车还未停稳,车门就被几个年青汉子撞开,问司机有那些东西要卸下车?

司机指指我们的货物说,就这批货。

那些人像抢似的搬下了车,下车后,又“哄”的一下,向四处分散。

我一下子傻眼了,如这批货被劫,我们将跌入深渊。

夜色朦胧,借助昏暗的灯光,我有点无措的张望着那批人,不知从何入手。此时也不知道辉在哪儿,也许,他在边上冷静观察吧。

后面又停下一辆客车,那伙人又是一哄而上,被抢了货物的货主,在大声嚷嚷,不顾一切的与他们纠缠在一起。受此影响,在一片嘈杂声中,我也不管不顾的上前扭住一个人的衣角,一边与他争论一边又好言相求。

终于有一个领头模样的人跟我们谈判了,但也是强权式要挟。只要能把货还给我,一切都是小事了。

“把那批货还给这个姐姐。”那人吩咐着。

不知何时,那个领头的人在我的胸部狠狠的捏了一把,我忙着搬货忍着没做声,待那帮人扬长而去后,才如释重负。

待坐定后,蹦蹦乱跳的心才慢慢平稳下来,只是委屈的泪水无法抑住,滚滚而下。黑暗中,也不知走了多少路,司机在一个小镇上停下来,说是吃夜宵。我们也跟着下车,而我还在流泪,

驾驶员有点不解的说:“有啥好哭的?倒像我们欺负你似的。”

我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脆弱了。

回到公司的时候,已完全平静。

人总在经历一些事情后,才会急速的成长起来。

【三】

九十年代中后期,是经济体制改革的时期,也是私营企业蓬勃发展的时期,我们既乘上了这列东风快车,也损失了一批资金。

绝大多数集体制与国营单位在这场改革浪潮中,如被推上沙滩的鱼类奄奄一息,而我们正好有好几家此类的合作单位,在接到企业破产通知时,知道收回货款的希望很渺茫,但还是不惜余力的动用一切关系网。

经常听到别人说:“别到关键的时候,才想起来要人帮忙,感情是平时积累的。”此话很有逻辑感,每个有过困难而遇到别人帮忙时,必定是在平时不经意间积累下来的善念而起的作用。

此次浪潮,我们损失的不算很大,但通过此事件,我们离成熟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期间,有同行借助当地关系,通过红白黑三道对我们进行了打击。

记得那天午后,公司一下子涌进了一批男人。我并不知晓要发生何事,但隐隐感觉对方来势汹汹,不会有好事请。可我还是笑着热情相待。其中有个年龄稍大的男子,慢条斯理的开口问:“谁是老板?”

“我就是呀。”我不想让辉出面,男人与男人决斗时,有时会很血腥。

“你晓得我们这次为啥到你们公司吗?”

“不清楚。”

“你们认得一个叫xxx吗?”

“认得。”

“那我明确告诉你们,我们就是受她委托,以后只要是她做的厂家,不允许你们再去插足或报价,不然,你们就滚出这个城市。”

“对不起,我不接受你们的威胁,除非你让工商部门收了我们的营业执照。而且,现在是市场经济,价格不是你们说了算的。”辉言振意辞的跟那伙人说。

“你是谁?”

“他是我公司的员工。”我忙着打招呼。

就这样僵持到傍晚,那伙人才悻悻而归。只是后来发生一件被骗事件,我已无法理清是否与他们有关。

那天,辉一个人在公司,等晚上回家后告诉我说:“今天,市区一个厂的供销员,来拿了一批货,说款子明天给。”

细细问了一些情况后,我隐隐感觉不好,当时就急了。而辉也被我急的急了起来,不耐烦的说:“明天我就去要款。”

第二天到那个厂一问情况后得知,此人根本不是这个单位的正式编制人员,那就是说,我们那批货此单位不承认。好几万的货呢,辉彻底急了。他打电话告诉我说找到那个人后将寸步不离的跟着他。我也急急的赶了过去,与辉汇合。

世上总是好人多,有人偷偷的把此人家住那儿告诉了我们。心里稍微宽慰了一下,要求此人尽快把货款打给我们,如没钱就把货还给我们。那人很爽快的答应了,我们也就放心的回家了。

大凡骗子都有一个共性,总在人心麻痹的情况下,先下手为强。等我们再次赶到那个厂里的时候,货已被转移,听别人说此人骗了好几家单位,现在把我们的货抵押给了别人。没想到事情那么复杂,本来还以为大不了把货还给我们就行了。这下该怎么办?

等我们赶到那个人家里时,竟然有一大帮人在等候着我们。其中一个人还故意露出裤袋里的一把白晃晃的砍西瓜刀,眼神里尽是挑衅与不屑。我稳住自己狂跳的心脏,故作轻蔑的笑了笑,轻轻的说:“一把刀有啥稀奇的,有一把枪才论英雄呢。”

那人听到我说枪,一下子来了精神。

“你有枪吗?”

“我没有,但我朋友有枪。”

许是我们的无畏,许是那帮混混以为我也是混混堆里混出来的人物,没敢怎么样。但我们毕竟势单力薄,又身处异乡,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能让那批货安然回归。

时值隆冬。那天深夜,我与辉准备到老乡家里去商量此事,因心中有事,我们都没在意自己正急急向一条小水沟奔去。辉在前,我在后,只听“呀”的一声,他整个人已跌入水沟,好在水不深。辉回去换衣服,我继续去找老乡。

等我把一切事情交代清楚后,老乡安慰我说,“别着急,我们不要走黑道,走正规的路径要回自己得权益。”

终于,那批货安然回到了我们手里。此次的经历,在我们以后的成长道路上,起到了深远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