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岸码头的休闲情愫

常常，常常想找一片海，抓几条刚捞上来的鱼，享受一顿海鲜美餐；常常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来舒缓一下绷紧的神经，寄托一下浮生半日闲情。这就需要一个停靠的码头。

阳江虽是个海滨城市，海岸线漫长，码头资源丰富，但有的码头因为距离城市太远非长途跋涉不能到达，让城里人望海兴叹；有的码头成为热闹繁忙的渔货专业交易地，渔船穿梭，汽笛长鸣，已经不适合赶海人去亲近了；还有一些码头因为城市化发展，或变成海滨豪宅小区，或变为时尚景区，早已失去了天然的魅力。只有偏居一隅的对岸，只有安静的码头，值得我们放下疲惫的身心，用双脚去丈量，用体温去感受，用真情去怀念。

一

一直以为对岸只是个泛指，指海的彼岸、河的彼岸。窈窕淑女，在水一方啊，心里一直充满着无限向往。其实对岸只是个渔风淳朴的村子，临海而居的先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繁衍生息至今。穿行在村子的大街小巷里，但见楼房鳞次栉比，美观大方，早已没有了渔村茅檐低小的痕迹。而我要去的是村子南边的码头。

车子沿着笔直宽敞的城南连接线出来，右转折上沿海雅白线西行，经过一中学校后左边第一个路口拐入，就踏上了去码头的主干道。路两旁是两排笔直的相思树，这时最好摇下车窗，任穿过田野的凉爽的海风吹拂在脸上，有一种酥酥的感觉在全身蔓延开来；再远处就是一块块绿油油的田畴，几个村民正伏在地里侍弄着什么，是在收花生吧，在他身后已堆着几堆拔出来的花生苗；田畴中间隔着几张水波不扬的鱼塘，只有塘中缓缓转动的打氧机才搅起一阵波纹，打破水面的平静……触目之处尽是一派养眼的田园风光。车子在相思树簇拥的公路上前行，一直走尽相思林道就到了对岸码头。

二

对岸码头给我最初印象就是安静，就象一位邻家的女孩。粗看码头其实是一个狭窄的避风塘，避风塘很小，一方浅浅的水域，就连浪花一个笑脸都无法随意地舒展开来。

避风塘靠外一侧则整齐地停泊着一排渔船，一动不动地泊着，就好象从来没有醒过；靠岸这边则停着五、六条小船，估计刚从外面收网回来，每条小船甲板上都堆着一大堆鱼网，鱼网上还滴着水珠，一滴滴地顺着船舷然后滴进海里。几个皮肤黝黑的渔工或蹲或坐在小船一侧，一边抖动着鱼网，一边从鱼网里拣出一条条的鱼。原来堆着的鱼网里的鱼还没有取出来的。渔工将从网里拣出来的鱼不断地丢进旁边一个小水桶里，小水桶就逐渐盛满了各种各样的鱼，然后就被从船上搬下来。正站在船下的一个戴着草帽的渔民妇女接住，再搬上岸边阶梯上，然后将鱼分类开来，一筐筐的摆开。有鱼有蟹有虾，鱼则有黄鱼、海鳝之类，蟹则有膏蟹、花蟹之类。常常最多的是一种叫虾婆的虾，浑身布满尖刺，稍不小心就会将你刺得嘎嘎叫，其实这不应该算是虾，因为它除了弯腰弹跳与虾有点相似外，外表、形状都与普通的虾大相径庭，相去甚远，但它还是叫虾。

鱼货一摆开，也不用招呼，等在岸上人们就围过来，你拣鱼我拣虾，其实最受欢迎的是那些还在张牙舞爪的花蟹和虾婆。正是秋冬季节，虾蟹正肥，大家都想着买点刚上水的海鲜回去共聚天伦。没有太多的讨价还价，多是顾着鱼货的新鲜，有几个干脆跳上小渔船，与那几个渔工一起拣鱼，自得其乐，然后将其中喜欢的拣出来买回去……

三

冬日的阳光懒懒地照着，才上午11点码头就散市了，前来赶海的人们带着精心挑选的鱼货心满意足地陆续离去，也许他们明天还要来，再一次赶赴大海的约会；渔民也草草收拾好网具回家了，只有那小船在随着波浪晃呀晃的……在码头，一切都显得这样的悠闲，我往日里行色匆匆的脚步放慢下来，用心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安静；时间也好象放慢了脚步，在随着悠和海风打着旋儿。

码头终于又恢复了宁静，仿佛热闹鱼市没有发生过，仿佛赶海的人们没有来过……一切都静下来了，只有那高高的桅杆还醒着，在等待着下一次的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