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集
作者生在东北,对于雪可以说是一往情深。作者对雪的感情在心中无法描绘,托起手掌,让雪轻轻的落在掌心上,来不及缠绵就化为了水,这种遭遇之痛,如人生的分别离愁。但雪还是纷飞而下,在混沌的世界里,作者挣扎着在雪地里呼喊,只为心上的一片圣洁。常常想来,心灵处于一种颠覆状态,冷漠与热烈,无情与残酷,都被雪所释然了。
自本人钟情于写一些小小的散文体之后,依次持拙劣之笔涂鸦般作下过《春草集》、《夏花集》、《秋叶集》三篇粗糙浅薄之文字。除去因练笔需要的缘故,其主要是为了从四季的微妙变化中,品位天人合一的深邃相通之处。于景色的替变中感悟人生。今总算完成最后一篇《冬雪集》,笔触虽稚嫩,但也如释重负……
——题记
我曾经的爱人,是自天堂坠落到凡尘的小天使。遭遇爱之伤痛的她,双翼尽折,但依然身披洁白的羽衣,显得那样地神圣与纯净。我有心怜爱她,拥她入怀,与之共担凄恻之寒。奈何,她刚一经与我结合,还未来得及缠绵,便在我有些灼热的掌心里瞬间化为一滴伤心之泪。晶莹剔透,于从容中,全然无悔——
她是雪,是存在于亿万年之前那个混沌世界中的我的爱人。那时,我是上帝脚下一粒微小的无名沙砾,她是盛开在天庭中的一朵豆蔻华年般曼妙雪莲。她是无比圣洁的,我则是渺小卑微的。但在亿万年前流光的追忆里,自己依稀看到当年的她和我,冲破了地位的界限与尊卑的束缚囚牢——狂烈地相恋了,放肆地相爱了。自由与爱的呐喊,一时响彻整座天堂——上帝也在这抗争的呐喊声中,莫名的颤栗。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虽然我是爱雪的,但却俨然已无法再继续往复亿万年之前的那场浪漫的炽烈狂恋。如今,我炙热的爱,明显成为了杀戮泯灭爱人娇嫩灵魂的锋利凶器。通常,那些业已失去的爱,需要的是在冷淡中平稳过渡,而不是施用熊熊的爱之火焰将本已残破失落的心包裹。依依不舍般浓情在不恰当的时间,有时会铸成倾轧性的大错大恨。明智理性的放手也许才会令彼此两颗心灵放松释然,而不是任其倩影于掌心刹那融化倾灭……
这是一个静谧无声的寒夜。我形影单吊,伴着幽幽闪烁的孤灯,静静地坐在窗前欣赏着漫天飘飞的2011年冬季初雪。此刻,沉浸在翩跹飞雪烂漫景致中的我,显得呆怔怔的。但内心却被无限的喜悦与虔诚填塞充盈着。
雪儿们,发出簌簌地细微声响自天而降着。落地的声音恬静馨然。陡然间,她们便为苍迈的大地饰涂上一层厚厚的白粉胭脂。仿佛雪儿们就是一群技艺精湛的粉刷匠或化妆师,霎时,便掩盖或清荡了先前世界中残留的一切肮脏龌龊的瑕疵和斑驳,也净化了大地那沧桑褶皱的容颜。于是,眼前的天地也就因其存在,而骤然变的纯洁干净开来。苍茫肃杀的夜色中,展现着寂寞娴静的美……
冰雪是沉睡着的水。(援引已故世界精神学大师弗罗伊德先生在其著作《梦的解析》中一段关于睡眠的经典定律:睡眠乃是我们不愿和外界有所交涉,也不愿对外界发生兴趣的情境之一。我们借睡眠以脱离外界,而躲避那些来自外界的刺激。我们如果对外界感到厌烦,我们就去睡。)她们大概无比深爱着冷峻威严的冬。可是对于这份浪漫热忱的爱,冬却无情地附加回馈给她们难以言喻的极度寒冷。故这些于压迫中难述委屈的精灵们也一定是缘其自身业已伤痕累累,对爱感到疲倦了,对冷漠感到厌烦了,所以冻结自己,凝固爱的旖旎音符,在绝望的寥落中选择睡去的吧!因为,我在自身蒙受伤害,亦或对一些不愿发生的事情感到无能为力的时候,通常也是喜欢选择以睡眠的方式来逃避现实的无情与残酷的。
稚嫩天真的孩子们,大多是喜欢雪天的。他们可以随心所欲开心活泼地堆砌雪人,团雪球打雪仗……但是,孩子们大都是不知晓沉睡的雪儿的怆憷,雪儿的无奈,雪儿的悲凉的。并且,更不会有多少人会在飞雪漫天的日子里,感悟到每一片蝶样的雪花都是一个凄哀失落的魂魄。在我的眼中,每一片的雪儿都是一个忧忧怨怨的灵魂所化做的那朵白璧无瑕的玉般小花,带着它的清冽、单纯、洁净,来到这个熙熙攘攘的喧嚣尘芸。只为释放她的美,只为妆扮世界……顷刻化为灰,在人间。
轻飘如鸿毛的鹅羽状白雪,却承载着整个世界哀愁的重量。生命不能承受之轻,在这些纯净的精灵身上便可见一斑,不过如此吧!
某天,读小学二年级的儿子突然问我,爸爸您说在每一次天空下大雪的日子里,总共会有多少片雪花从云层中降下呀?
看到他如此好学知问,我便于内心欣慰时,随口不假思索地告诉他,总共有70亿片雪花从天堂飘落!
闻听我很是诡谲的回答,儿子一时感到有些愕然。狐疑地神色不住打量着我。您怎么知道是70亿片雪花?难道您曾经亲自逐一数过吗?
全世界目前有70亿人,便拥有70亿颗纯洁的心灵。雪花便是人们的灵魂在自我发现后,幻化成的泪滴,以雪花的形式莅临普降到我们这个世界。每一片雪花都无与伦比的,每一片雪花都是独特而无法克隆塑造的。所以爸爸总是告诉你,这个世界没有卑微。每一个人本原上来讲都是崇高且伟大的……那雪花中有一片是你,也有一片是爸爸。
那天轻易便看得出,儿子对我的回答是十分满意的。而我却在说罢此番话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就像今夜一样,为自己于尘世与人性中的种种诸多困惑,而凝思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