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油灯
童年时候的油灯给人们带来了很多的便利,也给幼时的作者带来了很深刻的印象,在那个年代,每逢黑夜降临便是油灯燃起的时候,那时的灯光有着幸福的味道,有着温馨的感觉,令作者在心中久久回荡着,将其忆起!问好作者!
儿时随父亲部队转业到农村工作,落户于沂蒙山区一个贫穷闭塞的小山村。在我六十年代初始的记忆中,每当夜晚降临,炕前灶台上的小油灯就点亮了,全家人围着如豆的灯光,边啦着家常,边忙些扒花生、搓玉米等家务活,母亲则开始在灯前在做针线。我总是等不到熄灯就进入了梦乡,有时一觉醒来,母亲还在灯前忙碌着,如果醒来看到屋内一片漆黑,会吓得大哭大叫,直到大人把油灯点亮。在我幼小的心灵中,小小的油灯灯火是那么的神奇而美妙。
如今城乡的夜晚,到处是一个灯的世界,光的海洋,呈现着热烈、富丽、绚烂之美。
家庭用灯也是琳琅缤纷,人们可以根据不同的喜好选择灯具,调整设置不同的光线、亮度和色彩。各种不同的灯光不仅用于居室的装饰和照明,也增添了许多温馨和浪漫的情调。夜晚,在明亮如昼的家中,在璀璨辉煌的灯光下,在流光溢彩的街市,时常勾起我对童年小油灯的回忆。
记忆中的油灯是粗糙的陶制品,有灯座和灯碗,灯碗内放上一汪豆油,浸入一根棉条灯芯,点着后便燃起如花生米大的灯光,时间长了要添油,拨去烟灰和更换灯芯。每到逢年过节或家里来了客人,父母会点起蜡烛,烛光像缩小的火炬,把屋里照的明亮许多。最初的蜡烛是村里人用羊的油脂为主要原料制成的,不太容易点燃,而且会经常灭,后来从城里买回了一种叫“洋蜡”的蜡烛就好用多了。自从通往村外的崎岖山路拓宽后,村民的生活才有了些变化。记得上小学后,家里发生了两件事使我兴奋不已。一件是家里有了“洋戏匣子”就是有线广播,可以每天三次听到县广播站播送的节目。第二件是点灯不用豆油了,取而代之的是煤油,那时称“洋油”,在村里新设的小卖部可以买到,灯具换成了壶状陶瓷灌,上有灯头,穿上芯子可点燃,有些像现在加热用的酒精灯,比豆油灯亮了许多。
好像过了不长时间,父亲带回来一种很是洋气的煤油灯。灯体是粗玻璃做的,外形如细腰大肚的葫芦,上面拧上一个称作蛤蟆嘴的灯头,灯芯是一种扁长的布带,有齿轮将其卡住,灯头一侧有旋钮可以调节上下,以控制灯的亮度。灯头上安放上一个细玻璃做的透明的灯罩,灯罩中间鼓起,上部是圆筒形,灯嘴的外边有四个有弹性的金属片将被灯罩卡住,这种灯利用了热力学原理,让煤油充分燃烧,显得极其明亮。因为耗油大,这种灯也不常用。为了省油,父亲找来空墨水瓶,剪一个圆形铁盖,中间扎一小孔,再用铁皮卷成空心棒插到孔中,穿上一段旧鞋带,做成了简易的煤油灯,在瓶内注入煤油,点燃后用于照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晚上读书做作业和家里照明都用这种灯。
自从村里有了煤油,小山村的夜晚渐渐有了些生气,不仅各家窗子透出的灯光亮了许多,而且大队部(村委会),民兵部,小学校等晚上都有了活动,还办起了农民夜校。灯具中有了大小不一的座式罩子灯,也有了带个伞型反光罩挂起来的吊灯,用得最多的是一种大小不一的铁质马灯,这种灯下端有一油皿,有螺丝盖,全封闭,有两根铁筒架连接上方双有空隙的铁盖,中间是玻璃罩,有铁丝提手,这种灯携带和悬挂都很方便,有点风雨也不怕,因此大家称之为“保险灯”。保险灯在那个年代为村民夜间的出行、野外劳作、抢险救灾等立下了不小的功劳。最神奇的还是在七十年代初村里购来的汽灯,汽灯烧的仍然是煤油,但构造要复杂的多,有全密封的金属灯体,圆形玻璃灯罩,有一个带活塞的阀门,通过打气形成压力,将煤油汽化与空气混合喷射到灯泡形石棉灯心罩上,点燃后发出忽忽的响声,同时发出耀眼的光芒,其亮度不亚于几百瓦的电灯,村里开大会、演节目、组织活动等都用这种灯。那时候,只要村里汽灯点亮,必然带来热闹和快乐。
小时候没有电灯,各式各样的煤油灯伴随自己度过了童年的一个个美好的夜晚。上初中后,随父亲工作调动离开了小山村,从此告别了煤油灯。听说七十年代中期那个村子也通了电,油灯彻底走进了历史。虽然在山村居住的年岁不长,但留给自己的记忆和印象却极其深刻,也深深感受到,那些年家里、村里的灯光一年比一年亮,生活一年比一年好,但发展到现在的水平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多少年过去了,各种照明、装饰灯及专用灯越来越先进,越来越科学,越来越节能和环保,也越来越美丽,但童年油灯的荧煌短焰,那赤黄柔和的辉光依然闪烁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