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花美

前几天浏览网页，无意当中看到了几幅拍摄芦花的帖子，作者虽然不太出名，可作品拍的很美，勾起了我对芦花的遐想和回忆。

初识苇花还是在七、八岁的时光吧。我大姐嫁给了离家七里远的大石家庄村，在快到他们村庄的后身有一条基本干枯的小河，但在那一段河床里有一片湿地，参差不齐地生长着几片芦苇，虽然不太旺盛，却也象是沙漠中的绿洲，令人一派惊喜。这是去大姐家走亲戚的唯一近路，比走大路可缩短二里地的光景，每年我们都要去三四回，每当路过这里我总闹着停留一会，看看自己心目中所谓的“绿洲”，摸摸它，转几圈。那时，不知道这是啥，妈妈告诉我，它叫芦苇，叶子可用来包粽子，其他的没有说，吃粽子时我明白了他的实际价值，可我觉得在深秋的时候，它开花的季节是最美的。因为片不大，算不上壮观，只是觉得他在风中摇曳的样子特别美，抓一团放在手里软软的，揪过来闻闻不香，鼻尖痒痒的，放开它几片花绒便会飞向空中，飘飘荡荡远去，象是散去的蒲公英种子。

读书后才知道，关于芦花的描写早在诗经里就有了，“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这里的蒹葭就是芦花。依水而居的芦苇，它扎根、拔节、分蘖、抽穗、扬花，挺直无数秆细长翠绿的身躯，繁盛茂密、蓊蓊郁郁，一片接一片，一方连一方，绵绵延延的壮丽正是一道令人心醉的景观。

工作到了保定，游览了华北明珠－－白洋淀，见识了真正的“芦苇荡”也才领略了芦苇、芦花的气势和辉煌。我的男朋友说，芦花的质地跟其他植物不一样，软软的、松松的，但是好象不可触摸，真正伸手要去抓的时候，却又抓不着；我的女朋友说，最美的是成片的芦花绵延起伏，看上去就很有节奏感，好象音符一样的。我爱芦花，则是因了她的飘逸和柔美，她们或棕或紫或赤或白，那丝丝缕缕朵朵片片在风中如梦如幻，既轻柔又凝重。纵使你再躁动不安，也会在这片芦苇荡里清静下来；纵使你有再重的创伤，也能在这芦花吐絮漫天飞荡。秋天里风高气爽时，亭亭玉立的苇杆和狭长的苇叶被霜打后，开始由青白转为枯干，这是芦苇最为丰满迷人的季节。待饱满的苇穗由淡紫转为粉白，只见那芦花开始有盛放的迹象，到处是蓬蓬松松白花花的。大片大片洁白的芦花随秋风悠悠地飘飞，交织成密密的一层层，一团团，像精灵一般向着蓝天舒展着自己飘逸的身姿，丝丝缕缕的如春天的柳絮，飘飘忽忽像淡淡的云絮。

最近听到一首赞美芦花的歌曲：“芦花白，芦花美，花絮满天飞，千丝万缕意绵绵，路上彩云追，追过山，追过水，花飞为了谁？大雁成行人双对，相思花为媒。情和爱，花为媒，千里万里梦相随。”唱出了芦花的最高境界。这使我想起甘萍唱的一个真实的故事，一位女大学生为了抢救一只受伤的丹顶鹤滑进了沼泽地，再也没有回来－－我想，这飘飞的芦花不正是她悲壮而又潇洒的身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