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贫一生满是泪

——谨以此文献给我的姥姥

霹雳烽火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11-17 17:00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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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讲述了一件件和姥姥一起的生活琐事,讲述了姥姥临终牵挂的样子,写出姥姥的慈爱,也写出了姥姥坚强和不幸的一生。文章对姥姥的思念之情,渲染得浓烈感人。

姥姥你走了,你活着的时候经常在梦里和姥爷相见,如今你终于可以和姥爷团聚了。在你临终的时候,你的眼睛始终没有合上,我知道你在等待谁。我知道还想再看一眼没有在你身边送你的女儿和女婿。我知道你还有几个外孙没有在你身边陪你,你想在临终的时候再看他们一眼可是他们都有各自的原因无法来到你的身边。

当接到你病危的电话,我和母亲赶紧来到你身边。我知道虽然你无法看到我和母亲但是你已经感觉到我和母亲就在你身边,当我回家要去把没有干完的活干的时候你终于放心的走了。姥姥记着前些年,每当逢年过节的时候,你总会站在院子门口张望总算掐着指头盘算着,还有那个女儿没有见到,还有那个外孙没有来看你。记着今年春节我在北京上班无法到你身边看你,我母亲去看你的时候,你因为耳背老是问我为什么没有去看你,母亲说了好多遍你也没有听清楚,小姨只好扒在你耳边大声喊,这时候你才知道我还在北京没法回来。当小姨告诉你还我在北京上班没有办法回家过春节的时候,你两眼发着呆出神的望着窗外因为我知道,你的心中我永远还是那个在以前那个村子南边的小河边赶着鸭子到处乱跑的顽童。

姥姥如今你走了,走的是那么感伤,还有许多你想见的人没有见上就这么走了。带着遗憾带着泪水就这样一声不响的走了,回想你这一生,是清贫的再也不能再清贫的一生。早年你走进薛家的时候,那是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为了有个安稳的生活你和姥爷被迫搬到了村子南边十多里的另一个村子一住就是二三年。好不容易等到解放,生活终于安定了,可是一场“四清”运动让性格耿直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的姥爷一下得了肺病。从此一家的生活重担都落在了你和几个尚在童年的两个舅舅和姨妈身上,从此这个家一边要为了吃饱肚子提早贪黑的忙碌,还得为了给姥爷治病到处想办法。

记着小的时候经常看你天还不亮的时候,就已经把饭做好然后把几个姨和两个舅舅叫醒,等吃过早饭以后就赶紧去生产队的队部等着队长安排农活去了。接着又整整一天的忙碌只有中午吃饭的时候能见上几个姨姨和舅舅一会儿以外,只有等到晚上屋子外面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以后姨姨和舅舅他们才从地里回来。

随着时间流逝,几个姨姨和舅舅逐渐长大成人都已经有了各种的家庭,按说你也应该想想清福了。可是自从姥爷去世以后,你的生活还是那样清贫和以前所不同是不在为没有东西吃而发愁了。可是生活上的贫困和姥爷去世以后的孤寂一下子让你这个性格坚强的人受不了了,毕竟生活上的贫困还不算是什么,因为有几个姨姨你和你几个外孙在逢年过节的时候给的零用钱也够你用上一段时间。可是……也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只要你的外孙陪着你的时候才是你最开心的时候。

自从姥爷去世以后,你就是自己做饭自己收拾自己的房间。直到这几年尽管自己已经九十多岁的高龄了,也只能自己做饭因为几个女儿在临近几个村子经常去给你送点吃的也管不了什么用。至于其他人也指望不上只好每天这么将就着过吧。

去年你因为吃了已经发了馊的食物终于病倒了,这次生病以后以前还能走路的你终于站不起来了,今年秋天我去和母亲看你,看着你在院子里到处爬的时候……说句实在话,这些年时间长了我和母亲想去看看你,可是去了以后被烟熏的发黑的墙壁,地上满是柴火和灰土和你发黑的双手和黑漆漆的脸。我不禁要问是不是每个人老了以后都是这样的结局,如果都是这样的结局,我不会等到自己年老体衰以后无人照看,我宁愿选择自杀也不愿意这样痛苦的生活。

姥姥你走了,虽然送你的那天也很隆重。可是活着的时候孤苦伶仃死了以后风风光光发丧那还不是做个活人看的有什么用,唉!姥姥你走了再也不用这样孤苦伶仃了因为有姥爷在身边陪着你,姥姥你走了,再也不用为了生病以后没有钱花而发愁了,因为送你的时候烧的纸钱也够你花一辈子了。姥姥你走了再也不用住在那黑漆漆的房子里了,你走的时候光是那豪华别墅就给你烧了四套,留一套你和姥爷两个人住其余两套你们可以吃租金了。

姥姥你走了,你终于可以离开这个让你清贫一生而又无限伤感的人间了,你终于可以去没有痛苦没有遗憾的天堂和姥爷无忧无虑的快乐的生活了。当你瘦小的身躯化作一缕青烟慢慢的升上天空最后随风飘散的时候,我相信你一定去了一个美好的世界,一个让你永远开心快乐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