忏悔录2

秋野居士 散文 爱情滋味 2011-11-17 00:03 责任编辑:袁木蕾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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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今夜,请让我把这丝丝美梦编织的花篮,去盛装婚姻给与人类的甜美硕果。往事依稀,化成了虚幻的梦魇,化成了秋霜铺地的清凉。现在,回想着一切,是谁欺骗了谁?在回乡的路上,我更坦然,坦然成一个背叛者的形象,呵护着我们曾经在河畔上那幽幽的身影……问好作者,祝创作愉快。

题记:人活在世上,应该心中有爱,又有忏悔,为爱而弥补的信仰,才是完整的人生,当我们在生命弥留之际的时候,我们会嘴含一朵鲜花似的微笑悄然离开,我们便完成了生的使命,走向永恒的岸

(接上文)你说我竟然欺骗了你,是吗?当时的我又是怎样的情形呢?那一夜,我哭了,流了男人的泪,在我们缺乏纯粹意义的文化中,男儿有泪不轻弹的诤言能换回多少真情搀扶呢?夜静静的只剩下我幽幽的叹息,剩下我仰望苍穹高傲而苍白的头颅。四周细碎的虫鸣喓喓细语。月缓缓流转,洒下满地银光,四周隐约可见。一切安静在夜色的笼罩下,甜甜安睡。而我呢,谁能允许我肆意悲哭,尤其能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哭泣?只是,我孑然一身,如一颗孤寂的寒星划过长空,消失在茫茫夜空,哪里有我温馨的港湾?哪里有我可以依偎的木棉,向着你低低诉说。我错了,真的。

今夜,请让我把这丝丝美梦编织的花篮,去盛装婚姻给与人类的甜美硕果。放在你们共照的镜前,放在你我相依在桌前的凝视,记得吗?那夜,为你写下歌词,为你记录点滴心路历程,记录我们相约的誓言。那一夜好温暖,你所有的娇羞和妩媚在柔柔的灯光下溢散周遭,缓缓流进了我饥渴的心田,簇拥你的心田。妹呀,此时的你该是世界最美的女人,美貌与灵魂的完美统一。只是,往事依稀,化成了虚幻的梦魇,化成了秋霜铺地的清凉。我仿佛成为了一个傻瓜,对待婚姻和爱情的傻瓜。现在,回想着一切,是谁欺骗了谁?

叩问苍天,有一轮明月低垂。

俯身寻觅哪里有我入地的门。

扪心自问,爱的尊严耸立在哪里?

我开始纳闷起来,张洁说过“做人难,做女人更难”是不是每个男人都要用卑弱的自傲从另外一个角度去审视呢?也许,做女人难,也许是获取一种资本,令人同情和怜悯的遮罩,在这云雾缭绕的道德门槛前,遮蔽了过往的审视和洞察。世人,喝醉似的站成了道旁的树,木讷似的,做成了我们文明中的旧砖残瓦。那么,就让所有为爱而悲苦欲绝的女人都披上斑斓的外衣吧。让冷冷的夜影流泻在我手指尖颤抖的文字吧,那是你给我最后的别离之语。

你给我的信中,你反复提到,“我们分手吧,我已不止一次作为我生命存在和进取的精神支柱,我为此而惶惶终日而忏悔”。也许是吧,为了你美好的婚姻,为了你成为人母,我愿意成就你一生的荣耀。可是,我又错了。做女人难,那么在道德的涂抹下,做男人不更难吗?从某种意义上说,男人已经异化成爱的附庸,有哪个男人能站在道德的最高处审视历史,审视自己存在的价值?迁就,依附,甚至是背负着欺世盗名的罪名。此际,我才意识到你已经站在胜利的堤坝上,品味人们酿造的佳醅,而你,却在似乎困惑中找到了你心的归宿,正是顺理成章而冠绝一时了。名和利都已经揽入你陪嫁的仪仗中,单调却异常浓重。我不再承载世人给与太多慷慨的语言,那太多的虚妄的缠绵悱恻的纠葛无法再耗尽我剩下的时光。否则,我不是一曲没有歌词的空曲,摆在人们陈设的香案上任其歆香袅袅?不,我要延长自己残喘的余息,支撑由我仰望的苍穹。尽管邈远无际,如翻飞的柳絮,无根地飘。看,远方的天空一只孤零的燕仿佛是停滞的坐标,谁能划成多彩的虹,弯曲在天际。但毕竟有一丝渺茫的希望。真的。我要活着,尽管苟且残生,但要在泥泞中迈开双脚,艰难前行。

那年,十月二十四日,我家乡一行,本来游子回乡,多一份激动和喜悦,更多一份依恋。那年在春初,万木初吐新绿,秀丽宜人,但迎接我的却是异样和鄙夷的目光,顷刻间的喜悦化成冷冷的目光的碰撞,点点烧灼。你说“社会舆论叫你无法抬头”那你又何罪之有?是谁受到了道德的摧残?不言而喻,否则,家乡之行的美丽憧憬化成了人们冷嘲热讽,化成了我缄默无语。你说“像我这样被沦落为社会最底层的待业青年,偏偏博得了你的错爱”每读到此处,眼中总闪烁晶莹的泪花,思绪纷飞。我总天真的认为,在你内心深处,应该还存有我一份脆弱的形象来温存你吧,一份书信在手,炽热澎湃,又何惧寒风肆虐呢?鲁迅说,我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中国人的,但此时,我不妄揣他们,只在河畔前伫立,在这片月辉下静静地想着你我相依相偎的呢喃耳语。随你的笑靨融进淡淡的月影,融进我们一路行走的脚印,深深浅浅,印在我们的心坎,印在我们相爱的誓言中,任何横飞的流言蜚语在我们曾经的漫步中化成淡淡的自嘲。“管他呢”每次倚窗南望的时候,总不免要轻吟此句,俨如遥远的古诗褪去了时间凝冻的灰尘,当我们轻轻一笑拭去的时候,一切随着我们的手势淡淡退去。此际,只想着你,想着你你凄婉的留言“以后不要再说写信,良宵美梦终能容下我泪雨凄切的哀号吗?”而每读到此处,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如一缕月辉斜满屋内。“一夜乡心五处同”,但此时谁和我相同呢?我木讷着站立在这月华如练的庭院。

妹,真的,你曾是我诗歌的圣女,是我创作的灵泉,这份爱时时刻刻涌动着,汩汩而出。然而缘何和分总是断裂着爱巢,让所以相恋的人无法恪守山盟海誓的诺言,造化弄人,我们何必又扼腕叹息?但我不因此为爱的圣洁滋生着恨的种芽。纵然是你命运中的一个致命的玩物,我不会为你留下太多的伤痕和泪水,泪对于男人是个遥远的奢望。真的,只为你开一朵浅淡的花蕊,默默承受世俗的风肆虐。那么,在回乡的路上,我更坦然,坦然成一个背叛者的形象,呵护着我们曾经在河畔上那幽幽的身影。

妹,原谅我吧,只希望你能在家的温暖中长成繁茂的树,形成母爱的河泽,容下我微弱的身影。真的,我痴望着,望着遥远的横塘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