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光
今天可以忘了昨天,但今天永远不知道明天,所以,对未知不要给予太多。昨天的忘记也许是因为恨,但恨延续下去或许就是后悔,所以,也不要去因为记恨而遗忘,为的是将来不后悔,因为未来永远是未知的。问好,作者!
如果你是一束光,我愿生生世世,追寻你。不论海角天涯,只为在我生命里,刻下你的名字……
——题记
夜深了,辗转在床边的小辰却毫无睡意。“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小辰暗想道,同时蜷缩着身体更加贴紧了裹在身上的被子,活像只藏在壳里的蜗牛。
小辰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试图用那双清澈的眼眸审视着周围的一切。然而,却发现四周被黑暗笼罩着,静静地。惟独他眼里放出丝丝幽邃的光,仿佛被施了魔咒似的。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桌前的一张照片上,久久不肯离开。那透过窗棂的月光像一帘幽梦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默默交汇着星空划过的那束未知的光……
(一)向左,向右
那年,小辰还只是个孩子。每天只知道举着父亲亲手扎的纸风车,欢快地在街上满世界地跑。因为只有他的风车是彩色的,而他也总会在父亲下班时,主动地跳进父亲的怀里用小嘴使劲儿吻着爸爸那长着胡茬的脸。那年,小辰八岁。
后来,小辰上了一所寄宿中学。回家的日子就渐渐少了,但他总盼望着回家。每当他看到父母在为自己包着饺子,炖着排骨,心里便暖暖的。尤其是父亲在晚上给小辰剪指甲时,他眼里便不自觉地泛起了泪光。那时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
直到有一次,小辰回家看到母亲憔悴的模样和那哭肿的眼睛,他心里莫名地如刀割一般。只是在母亲哽咽的言语里小辰得知父亲在外面有了其他的女人,很少再回家。那夜,小辰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快点长大,他想保护那个可怜的女人,他的妈妈。却不知道自己也在那一夜变成了另一个可怜的人。那年,他才十二岁。
从此,小辰很少给父亲打电话,而父亲也很少关心他。甚至他开始恨父亲抛弃了他们,父亲也再没有给他剪过指甲,他觉得父亲的样子也在记忆里渐渐模糊。他始终都不愿相信父亲会变成这样一个人,可是事实终是事实。直到他知道母亲割腕自杀未遂的消息后,直到他看见奄奄一息的母亲,他发誓以后再不见父亲一眼。
上天总喜欢捉弄人,有天小辰接到了母亲的一个电话,说父亲不幸遭遇一场意味车祸命不久已,临死前想最后看小辰一眼。小辰不能控制地断了电话,他恨父亲,也许这样以后便不用铭记着恨了。可他想到了曾发的誓,他不能去。小辰突然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心如万千蚁虫噬咬着。
后来,小辰耳边突然响起了小时候父亲教他唱的那首曲子,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哪怕是父亲曾深深地伤害过他。
于是他向医院跑去,当小辰走进病房时的那一幕让他一辈子无法原谅自己。父亲的手在母亲怀里静静地脱落,像一片凋落的梧桐。而父亲手里却依然紧紧抓着小辰八岁时的照片。“爸,爸…爸爸……,我恨你……恨你为什么都不等我见你最后一眼……”小辰跪在父亲的床前,那一刻仿佛有一束未知的光从父亲合闭的眼里挤出……
那年小辰,十六岁。
只有小辰知道,那束光的名字,叫作亲情。
你向左,走入天堂;我向右,留在人间。
下辈子希望可以和你拥有一份完整的爱,在亲情里,浓浓的。
(二)一刹,千年
小辰望着桌前的照片,不禁泪水浸湿了枕边。他凝视着窗外,月光下采撷起朵朵忧伤,在月的光环下,一片片放大、放大,凝聚成一束未知的光。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江南水乡,空气总是湿漉漉的,像刚出浴的女子如瀑如布的秀发,披在肩前。
西湖三月,杨柳依依,袅娜着纤细的腰。那绿色的香樟,氤氲着淡淡的幽香。摇曳多姿的柳条,像美人长长的睫,似桥下轻淖摇舟的女子飘逸的裙裳,若一曲乡间小调的回肠。
桥上,熙熙攘攘。若公子,却在望着桥下远处的风景。手执一把山水扇,腰系半璧莲形坠,头束顶镶金丝冠,清眉秀目修长身,玉树倜倘尽风流。他总觉得桥下有一束未知的光在向他走进,心如等待绽放的莲子,湖光粼粼,仿若有一素颜女子在波心翩翩起舞。
若公子不禁走到桥下,站在青苍湿润的木阶下的他,耳边回荡着天籁般的《水云间》曲调,不远处身着一袭紫衣的女子手拨木桨向他
迎来。女子那半面桃红半面轻纱,更是神秘动人。
若公子不觉走上这青舫乌蓬船,顷刻间,那彼此交汇的目光,像别了千年的爱人。“小女子婉如,见过若公子。公子可曾…记得……记得我?”淡圈的粉晕像极了那水间亭立的荷花,婉如轻声低语道,同时解下那半面薄纱,一张仙女的容颜便如出水芙蓉般清灵可现。
若公子,低头思想着,却不曾记得起婉若来。“我也有似曾相识之感,却也忆不起小姐”若公子摇头拱手说,又语“小生初见如故不如作旧识可否?我对小姐倾生爱慕,愿执子之手到白首……”若公子说罢便牵起婉如的手放在自己的怀中,当他看到婉如腰间佩着和自己一样的半璧莲形坠,那坠上透发的紫光像钻进了脑中一般。往事便幕幕重现,就在此刻身边的婉如却渐渐地消逝。
“婉儿,我全记起了,今生我们不再分离”若公子眼圈湿红,脸上的泪如洗一般。只见婉如依旧在消逝着,“初辰,谢谢你还记得我,我只是一条千年的鱼,我们终究不能一起,但我永远爱你。即使我魂飞魄散,也会化作空气陪着你……到永远…就让这半块紫玉坠与你那半儿合一起吧,见到了它,便仿佛见到了我……”婉如浅浅的笑就这样消失了,只剩下若公子手中那半块玉坠。“婉儿,我会一直爱你,即便我世世轮回,也不会再忘记你。”若公子深情地看着那块完整的璧玉,哭泣着。
那一刻,一束未知到光从玉坠射出……
只有初辰,知道那束光的名字,叫作爱情。
一刹,我们相识;千年,我们相爱。
一晌贪欢半生梦,三生石畔许千年。
(三)得到,失去
小辰不禁喊着“婉儿…婉儿……”泪水早已打湿了他的头发。原来这仅仅是一场梦。但他知道,爱情永远是爱情,从不区分是梦境还是现实。
就像他和慕雪之间。一切不必强求,爱情也是如此。
小辰望着四周的墙,此刻心里何种滋味,也许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不过。他隐约看到背后的墙壁上一束未知的光,在晃动着,将他凌乱的刘海投在光影里,让他想起了木子的那特殊的颤音,想起了他们初遇的情景。
一阵“嗡嗡,嗡嗡”的振动声,打断了小辰的思绪,回到现实中的小辰,多了几许的无奈。他翻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木子”发来的短讯,“小辰,我走了。对不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要去青海当兵了,你和慕雪之间,最终我还是选择了我们的友谊。即使若干年我会因曾放弃追求慕雪而遗憾,但你我的这份手足情谊,我却永不后悔。愿你们幸福!”
小辰望着着简单的几行字,泪水又不禁地流了下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泪水滴打在手机屏幕上,像墨一样点点晕染着。一束未知的光闪动着,模糊了屏幕上的字迹,可小辰与木子的过往却清晰地出现在小辰的眼帘。
那年,小辰十八岁。
刚入大学的小辰,是寝室里来的最迟的一个。而寝室里只剩下最后一个上铺的床位,忙着整理行李的小辰却不小心将枕头砸在了正熟睡的木子头上。“啊…是……谁啊……,想谋杀啊……”木子坐起身子叫嚷道。
“真不好意思,同学。我刚来,不小心砸到了你,没受伤吧?”小辰尴尬地言道。“哎,没事儿,我开玩笑来着,刚才在睡觉没有看到你,我帮你一起收拾东西吧。我叫木子,以后叫我木哥也行。”木子一边说笑着,一边拍着胸脯,并开始和小辰忙着整理。
而小辰却没不曾想到,这个大大咧咧说话如唱歌般好听的木子,这个和自己星座相同的男孩儿,日后会和他成为最好的朋友。
从那次初识以后,木子每天和小辰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洗澡,一起逛街,一起上课……直到大二的一天,木子看到他曾一直暗恋的女孩儿——慕雪,和小辰两人在游泳课上嬉闹着,木子便渐渐疏远了小辰,他自己也解释不清楚那种感觉,但是他确实很喜欢慕雪。
木子后来在情人节那天送给慕雪一盒德芙巧克力,却被慕雪给退了回去。他将这一切都归罪在小辰身上,从那以后便不再理小辰。
小辰很无奈,一方是自己喜欢的女孩,一方是自己最后的哥们儿,他却不曾料到事情会如此复杂。他想到了自己以前和木子在寝室关灯谈心的场景,想到了自己生病时,木子给他买药、带饭的日子,想到了木子曾为自己和大四的一个学长动手的情景,他还想到关于他们许多的故事。却感觉一切在现在看来,都是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小辰用手不断擦拭着手机屏幕,艰难地敲击着一个个字符,仿佛在敲痛着自己的心。
“木子,我从没有怪过你。只是我们都很爱面子,我永远都会把你当作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我们失去的和我们得到的,其实我们彼此都懂。重要的是你我这份历经沧桑的友情,它才是最值得我们拥有的东西!”小辰的泪水再次模糊了整个屏幕,他不停地擦拭着直到手机显示着发送成功的提示后。小辰望着手机上那个红色的对勾,仿佛他们之间的友谊也得到了肯定。小辰终于勉强拉动着面部的肌肉,挤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只因木子曾说过,最喜欢看到他那两个深深的酒窝。
他从枕下拿出一个信封,小心翼翼地撕开。那是他在今晚写给慕雪的分手信,如今却没有任何的意义。泪水再度肆虐,在信纸上,在小辰的心底,在即将黎明的天空上,在天边划过的那束未知的光里……
小辰知道,那束光的名字,叫作友情。
得到,天秤座的友情;失去,处女座的爱情。
如果你是一束未知的光,我愿生生世世,追寻你。不论海角天涯,只为在我生命里,刻下你的名字。
亲情——爱情——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