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消香断有谁怜》【三】
与徐志摩有关的女子,有着各自不同的才情。方令儒,一位才女,有着独立先进思想的女性,翻译了徐志摩,与其有了些许的关联,她是一位有着独立,干练,才智的女子:林微因,徐志摩最为欣赏的一位女子,有着出水芙蓉般的清秀,而在心智上却也令人为之佩服有加,更是一位令众多人为之倾慕的人物;陆小曼,温柔浪漫的女子,更有着其空谷幽兰的气质所在,其才情与性情更是有着她独有的勇气所在。而与徐志摩有牵连的女子,皆是有着自己特有性情,且才智过人!问好作者!
——新月派的九姑【方令孺】
如果你从来没有听说过她的名字,可能还会觉得我是在说哪一部武侠小说中的某位女侠,其实不是这么回事。武侠中有什么武当,少林,峨眉派的,在文学中也少不了派系。
五四反封建运动后,古文古诗自然而然受到了文坛的强力冲击。新思想下产生的新诗,也是一种历史的必然。由于各人的理解和追求风格的不同,逐渐发展的派系也不同。
从早期胡适创建的尝试派,到郭沫若的创造派,再有后来闻一多、徐志摩等创建的新月派等,当然也还有其它的派系,这里就不多说了。
总之一条,无论你是属于哪个派的,只要不是反动派就行。
新月派的成员,只有两位女性,一个是我们很熟悉的才女林徽因,另一个就是这位九姑方令孺了。
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童年成长经历,这段时光虽然当初是那么的幼稚和枯燥,当然也是模糊和短暂的。尽管这样,但在一个人的记忆中绝对不会是一片空白,除非是你不想提起。
在父母的呵护下,自幼就免受了缠足之苦。聪明好学的她,五岁便开始识字读书。七岁那年丧母,使得她幼小的心灵从此蒙上了忧郁的阴影。过早失去母爱,也使得她培养了独立自强,不断进取的奋斗精神。安徽桐城对她来说,既是她的故乡,也是她一场苦涩的童年梦。
内心的苦还没有来得及随时间消融,一段由长辈做主的婚姻又给了方令孺人生当中难以磨灭的痛。
十九岁,还是花似玉的年龄,便稀里糊涂就成了封建社会里婚姻买卖中的殉葬品。她嫁给的丈夫叫陈平甫,为南京城里金融世家。
作家舒芜,也是她的老乡,曾在一篇文章中写过关于她的那个家的记载:“陈家的住宅是南京有名的大公馆,地点在娃娃桥。那时在南京雇黄包车,只要说‘娃娃桥陈家’,车夫几乎没有人不知道。”由此可知她当时的生活环境。
一个有才,一个有财,这应该是令多少人羡慕的富贵生活啊!可世上的事,偏偏说不准,荣华富贵的背后究竟藏有多少鲜为人知的秘密和故事呢?也许只有她自己知道。
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荣华富贵对方令孺来说,只不过是过眼的烟云。在她人生的追求目标上,根本不是物质的享受,而是一种无形而崇高的精神富有。
和丈夫去美国,这是她人生当中一次宝贵的机会,也是一个重大的转折。方令孺先后华盛顿州立大学和威斯康星大学读书,西方资产阶级民主自由思想的洗礼,犹如一场春雨滋润了她几乎干涸的心灵。民主和自由的呼声让她彻底清醒,也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啊,让它见鬼去吧!
回国后,很快就结束了夫妻间同床异梦的生活。方令孺是自由独立了,但这个时候她已经是三个女儿的母亲了。
在青岛,她受聘于国立山东大学中文系讲师。这无疑,又是她人生当中具有特殊意义的一段岁月。因为她在这里结识了闻一多、梁实秋、沈从文、陈梦家等一批著名学者和诗人。也就是在受到他们的影响和鼓励之下,从此方令孺开始了她文学创作的生涯。
梁实秋曾这样描写当时的方令孺:“她相当孤独,除了极少数谈得来的朋友以外,不喜与人来往。她经常一袭黑色的旗袍,不施脂粉。她斗室独居,或是一个人在外面而行的时候,永远是带着一缕淡淡的哀愁。”
其实我也一直坚信,一个人即使有着坚强的外表,但在他内心一定也有着某种脆弱的地方。这种脆弱对方令孺来说,或许就是情感这片区域。
闻一多就曾如一粒石子轻轻投在她的心中,或多或少也泛起了小小的涟漪。他在《奇迹》中写道:“可也不妨明说只要你——只要奇迹露一面,我马上就抛弃平凡,我再不瞅着一张霜叶梦想春花的艳,再不浪费这灵魂的膂力,剥开顽石来诛求白玉的温润,给我一个奇迹。”而方令孺只能以《灵奇》的诗来回应了:“可是这灵奇的迹,灵奇的光,在我的惊喜中我正想抱紧你,我摸索到这黑夜,这黑夜的静,神怪的寒风冷透我的胸膛。”
陈梦家,一个新月诗社的后起之秀。他不信,他想以青春炙热的温度,来融化方令孺。:“我低低念着小小的情诗,香烟吐出的圈围着了你。”而她也只能拒绝的姿态在诗中写道:“爱,只把我当一块石头,不要再献给我;百合花的温柔,香火的热,长河一道的泪流。”美丽而哀愁的女子。难道你就这样心如磐石吗?
在经历了失败的婚姻之后,方令孺俨然已是一个心静如水的女子了。她此时的心境,像极了她在一篇散文《琅琊山游记》里所写的:“我真想自己也有这样一个“野人”的家,在深林里傍着泉水,昼夜听的是风动竹叶飒飒的声音,流水潺湲的声音。”看来,她真想把一切都归于那份自然,那份幽雅了。
此时的她,害怕的是这样爱带给她的不是幸福,而是伤害。因此,无论闻一多还是陈梦家,对于他们而言,方令孺觉得最好的方式就是选择离开。当她写下了《全是风的错》的抒情诗后,毅然离开青岛,回到了南京女儿的身边。诗是这样写的:“既是从深林里来,就该回到深林里去;偶然有一片落叶,碰响了你的襟裾,那全是风的错,朋友,你莫惊惧!”
你的感情世界,也许真的没有人再走得进去了。如果爱与被爱,都没有错,我似乎能理解你说的这一切全是风的错。尽管风,也是无辜的。在那温柔的夜色里,故事的女主角从此隐去。她不会再去计较,是一缕轻风拂过的错,或是一轮月亮惹的祸。
“这时候正是下晚,满耳滴滴答答的雨声和溪声,无尽寂寞的黄昏啊,我也正在一个人这屋里走走那屋里走走。”读到她心中这样的文字,别说方令孺不曾寂寞,不曾苦闷,不曾彷徨。只是我无法去理解和破译,她一个人是如何在人生曲折的道路上,就这样一路坎坷地走了过来。
其实,我们从未惊惧你的决定,只是敬仰你那独具的思想境界和深深的文化内蕴。方令孺,一个诗一般美丽,水一般细腻的女子。
【生平记事】
方令孺(1897——1976)著名学者,诗人,散文作家。
1897年1月19日出生在安徽桐城一个封建大家庭里。
1915年嫁给金融世家的陈平甫。
1923年留学美国,在华盛顿州立大学大学读书。此期间阅读并翻译了徐志摩的新诗《去吧》。并在《威大学生日报》上发表。
1927年就读于威斯康辛大学。
1929年回国,并与丈夫分开。
1930年春,由清华大学教授邓叔存介绍,她到青岛大学中文系任讲师,结识闻一多、徐志摩和陈梦家。并发表了书信体散文《信》。
1931年1月在《诗刊》上发表新诗《诗一首》。
1931年11月,方令孺写下了著名的悼文《志摩是人人的朋友》。
1932年因患甲状腺亢进疾病,离开青岛先到北京,后到南京。
1935年翻译了散文《在一个远远的世界里》。
1936年4月,和盛成夫妇以及徐悲鸿、丁玲一道同游琅琊山,并写下了著名散文《琅琊山游记》。
1939年至1942年间任重庆北碚国立编译馆编审。
1943年后在上海复旦大学中文系任教授。
1945年12月出版《方令孺散文选集》。
1949年后被选为上海市妇联副主席。
1951年,参加老根据地访问团华东分团,访问沂蒙山区。
195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
1958年至“文革”前,任浙江省文联主席。这是全国唯一的女性省一级文联主席。
1960年到北京治病。
1963年5月6日,和巴金、等同游杭州西湖。
1966年1月19日,在上海和亲友共度70寿辰。
1973年,因文化大革命的运动,方令孺被打倒并下放“五七”干校。
1976年9月30日,方令孺因患肺炎病逝,享年80岁。
——徽音流千古【林徽因】
我以前经常这样想,民国的才子佳人虽多,可离我们的年代还并不久远,挖掘他们的故事应该不会是什么难事吧?
但是经过几个月的亲身体会,我蓦然发现,自己的眼睛和脑子完全不够使用了,似乎懂得了什么才叫做“剪不断理还乱。”也使得我隐隐感觉到,要想把他们之间那些恩恩怨怨、是是非非的故事彻底弄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话,那到时候我一定会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下面要说的林徽因,很多人都知道她和徐志摩、梁思成还有金岳霖之间发生的故事。可是越是这样熟悉的人物,我反而不知该如何去写,故迟迟不敢下笔。
一提及林徽因这个名字,我相信应该会令不少人眼前为之一亮,精神也会为之一振吧?的确如此,一个把美丽和才华集于一身的女子,完美地演绎一个时代的经典传奇故事。
有这么一个女子,如果她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并且给你的第一眼又是那么的光彩照人,气质如兰,仿佛一朵清水芙蓉。那么,你敢说你此刻的心中会不起一点波澜吗?而林徽因最初给徐志摩的印象就是如此,志摩他当时看得应比谁都清楚,也比谁都明白。
我先说林徽因的五官气质。《人间四月天》的电视剧曾热播过一段时间,至今人们任然还应记得那些温馨浪漫的片段。对周迅所扮演的林徽因,说实话,想叫我去奉承几句,那我是不肯的。
我并不是说周迅不美,也不说她演技不行。她们两都是标准的瓜子脸,眼睛大明亮,不可否认的美人胚子。可细细看来会发现,林徽因是属于那种纤瘦的病态美,但没有黛玉的那般夸张。你看她双眼皮下面是长长的睫毛,一双眼睛清澈透明,给人的感觉是闪烁着智慧光芒的同时,还渗透着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忧郁。她举止优雅,嘴唇虽薄软但却迷人,脸颊泛起的微笑总是那么从容淡定,总的来说就是五官精致无比。而周迅阳光爽朗,笑起来令人觉得可爱。大红嘴唇性感俏皮,妩媚的身材中又藏着三分野性之美。
梁思成的第二任夫人林洙后来就说过:“她是我一生中见到的最美、最有风度的女子。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充满了美感,充满了生命力。她的形象一直都深深地印在我心里,这是我的幸福。”连同性之间都这样去赞美和欣赏她,我们可想而知她的风采了。容貌可以去模仿,但骨子里的那分神韵和与生俱来的非凡气质,我想无论如何也是学不来的吧?
接着说她的理智和聪明,这些表现在于她处理和徐志摩之间还有金岳霖之间的感情。当初,徐志摩24岁,是两个孩子的父亲。林徽因16岁,正是生命中的花季。所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两人相识在浪漫的英国伦敦。徐志摩才华横溢,感情热烈奔放,少女林徽因沉醉在幸福和浪漫里,这也是正常的事情。当她知道了徐志摩老家还有一个妻子叫作张幼仪的的时候,我相信林徽因曾深深痛苦和纠结过。
不过这还只是犹豫彷徨,举棋不定的时候。特别是事情到了后来,林徽因在父亲的劝说下,已经是痛下了决心离开。那时徐志摩把张幼仪送至德国再回到伦敦时,林徽因已经走了,留给他一封信:“她(张幼仪)张着一双哀怨、绝望、祈求和嫉意的眼睛定定地望着我。我颤抖了,那目光扯进我心灵的底蕴,那里藏着我的无人知晓的秘密,她全看见了。其实,在您陪着她向我辞行时,听说她要单身去德国,我就明白你们两人的关系起了变故。起因是什么我不明白,但不会和我无关。”
张幼仪那双哀怨和祈求的眼神,使得林徽因善良的心被感化。那一刻,她意识徒然清醒了,明白和徐志摩之间的爱情是不可取的。多年后,林徽因在临终前,她都要求见张幼仪最后一面。当张幼仪来了,林徽因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看了一眼她现在的眼神。张幼仪已不再是数年前那一双哀怨、绝望、祈求和嫉意的眼神了,林徽因轻轻绽放了人世间最后一丝微笑,安然地闭上了眼睛,也安静的走了。也许,这个最后的微笑只有张幼仪读得懂。
金岳霖,一米八几的个子,头顶宽檐的遮光帽,架一副黑色眼镜。温和随意的性情下,还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他是通过徐志摩才认识林徽因的,毫无疑问,当他看到林徽因的时候,也立即被眼前这位佳人倾倒了。如此看来,金岳霖视力不行,但眼光绝对算是上乘的。不过,尽管金岳霖是个眼光明锐,思维清晰的哲学家,此刻也只得暗暗地自叹一句:相见恨晚啊!
无论林徽因的外在之美,还是她的内蕴之美,总之金岳霖的心是彻底被征服了。金岳霖算是梁家造访次数最多的客人,梁思成夫妇也压根没有把他当什么外人来看待,他们三人之间各自是心知肚明。据说,有次林徽因对梁思成说:“思成,我苦恼极了,因为我同时爱上了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梁思成非常震惊,然而经过一夜无眠翻来覆去的思想斗争后,第二天他告诉林徽因:“你是自由的,如果你选择了老金,我祝愿你们永远幸福。”后来林将这些话转述给金岳霖,金岳霖回答:“看来思成是真正爱你的,我不能伤害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我应该退出。”
我其实一直怀疑此事的真实性的,因为以我的思维和境界,实在是难以理解这样的事情的。说真有此事吧?林徽因此时可是和梁思成早已结了婚的,林徽因可不是那种冲动的女人。如果她有勇气敢弃家庭而不顾,去选择金岳霖的话,那么当初还没有结婚的时候,怎么就不敢接受徐志摩的爱呢?你这样做,那志摩在天国又该如何想呢?那他会死不瞑目的。
所以说即使有此事,那只能说明了林徽因的聪明之处。很简单,金岳霖深爱着林徽因,而林徽因怕拒绝伤害了他,所以故意说出这样的话。一来试探梁思成的态度,二是旁敲侧击的告诉了金岳霖:你看你现在这样做,令我和梁思成都很难堪和非常难过,是很不明智的。金岳霖是明白人啊,听到这样的暗示,难道还非要等人家说不要连朋友都没得做了方才罢手吗?当然不是,所以他必须是要说退出来。
金岳霖后来说徐志摩当初追求林徽因是自不量力的,因为梁和林两家是世交,他们之间早就有一纸婚约的。其实我觉得他们之间也没有象传说中的那么复杂,如果林徽因是一朵玫瑰花,徐志摩和金岳霖只能是赏花的人,而梁思成是顺理成章的摘花人。对徐志摩和金岳霖的爱,林徽因不敢,也不能给,她只能在心灵深处永远保存那份美好,那份感动。所以林徽因对三个男人在感情这块领域上,聪明巧妙地把握和处理的非常好。
现在好像还有人在争论林徽因当初到底又没有爱过徐志摩这个问题,这倒让我想起了有个综艺节目叫《掌声的背后》吧?哪一期里我不记得了,反正郑少秋和沈殿霞都作为嘉宾来到了节目现场。眼前坐着曾弃她而去的秋官,沈殿霞最后只问了一句:“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郑少秋好像沉思了一会回答说:“有。”那一刻,沈殿霞是泪流满面啊!多少年来,她等的要的就是秋官的这一句话,觉得自己是死而无憾了。倘若徐志摩在临死的时候有机会说上最后一句话,那他一定也会问林徽这个问题,我也百分之百相信林徽因会说有的。
最后说说她的才华和贡献。林徽因的才华主要表现在绘画、音乐、翻译、戏剧、文学等几个方面,可谓是个多才多艺的女子。她的新诗,我喜欢的应是三首。一首是众所周知的《你是人间的四月天》:“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笑响点亮了四面风;轻灵,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是怎样灵性睿智的一个女子啊?诗产生的美感能让人的灵魂忽然在这个时候,再也无力去游走了。另一首是《情愿》:“我情愿化成一片落叶,让风吹雨打到处飘零;或流云一朵,在澄蓝天,和大地再没有些牵连……到那天一切都不存留,比一闪光,一息风更少,痕迹,你也要忘掉了我,曾经在这世界里活过。”人生的无奈和感伤无疑深深刺痛我们的心,令人读来唏嘘不已。最后一首是《别丢掉》:“别丢掉,这一把过往的热情,现在流水似的,轻轻,在幽冷的山泉底,在黑夜,在松林,叹息似的渺茫,你仍要保存着那真!”飘逸的思绪,委婉的话语,又把我们带到凝噎堪伤的往事中。
关于她对我国作出的贡献,除了力求保护北京的古城墙和古建筑,还参与了国徽的设计,改造了传统的景泰蓝,并参加了天安门人民英雄纪念碑的设计,建筑学术著作有《论中国建筑之几个特征》、《平郊建筑杂录》(与梁思成合著)、《清式营造则例》第一章绪论、《晋汾古建筑预查纪略》(与梁思成合著)、《由天宁寺谈到建筑年代的鉴别问题》(与梁思成合著)、《中国建筑史》(辽、宋部分)、《中国建筑发展的历史阶段》(与梁思成、莫宗江合著)。
“一身诗意千寻瀑,万古人间四月天。”这是金岳霖写给她的挽联,十四个字里包含了无穷的赞美和追忆!林徽因,徽,美也。那浅浅迷人的天使般微笑,还有那身半袖洁白短衫搭配着过膝的黑色绸裙,将永远定格在我的脑海里。
古典与现代的经典演绎,浪漫和现实的交相辉映。在历史的天空里,造就了一代才女——林徽因,她将万古流芳。
天地原本融在一体,直到有一天被盘古用斧子,劈开了两个不同的区域,从此你和我们,相隔成光年的距离。你就如在浩瀚的夜空中,遥远悬挂着的一颗格外耀眼的星星。我想去注视着她,但我只能是抬起头来,久久的去仰望,仰望……
【生平记事】
林徽因(1904——1955)原名林徽音,原籍福建闽侯人。英文名字费丽斯(Phyllis)。诗人,中国第一位女建筑学家。
1904年6月10日出生在杭州陆官巷。
1912年随父林长民由杭州迁往上海,于爱国小学,读二年级。
1916年随父母由上海迁往北京,进英国教会办的培华女子中学学习
1918年14岁认识梁思成。
1920年7月,随父林长民赴欧洲,到伦敦、巴黎、日内瓦、罗马、法兰克福、柏林、布鲁塞尔等地旅行,并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伦敦圣玛利女院学习。
1920年去10月,和徐志摩初次相遇。
1921年10月14日,随父由英赴法,乘“波罗加”船归国,回国后在培华女中读书。
1923年参加新月诗社。
1924年4月,印度诗人泰戈尔到中国访问,林徽因与徐志摩、梁思成等人陪同泰戈尔游历北京。7月与梁思成一起到美国留学。
1925年,到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美术学院留学攻读建筑学,并与闻一多等在美参加“中华戏剧改进社”。
1926年任该校建筑系设计课的兼职助教、讲师
1927年,她获学士学位于美术学院,进入著名的耶鲁大学戏剧学院,学习舞台美术设计,成为我国第一位在国外学习舞美的留学生。
1928年3月21日,林徽因与梁思成在加拿大温哥华结婚。11月因公公梁启超病重住院,和梁思成回北京。
1929年8月,25岁的林徽因生下长女,取名再冰。并在东北大学建筑系讲授《雕塑史》。
1930年12月,因肺病日趋严重,进协和医院。
1931年3月,到香山双清别墅养病,并发表了诗作《那一晚》、《谁爱这不息的变幻》、《仍然》、《激昂》、《情愿》等。
1931年11月19日,林徽因在协和小礼堂为驻华使节讲中国古代建筑。也在同日,徐志摩为了听她的讲课,乘机遇雨触济南党家庄开山身亡。12月7日,发表散文《悼志摩》。
1931年,林徽因受聘于北平“中国营造学社”。
1932年发表《平郊建筑杂录》。
1933年发表11月18日,发表诗《秋天,这秋天》。
1934年2月至5月,发表诗《年关》、《你是人间四月天》,小说《九十九度中》。
1935年后6月,发表诗《吊玮德》,短篇小说《模影零篇:一、钟绿,二、吉公》。并改名为徽因。11月19日,发表散文《纪念志摩去世四周年》。
1936年发表诗《深笑》、《静院》、《风筝》、《记忆》、《无题》等和散文《蛛丝和梅花》、《究竟怎么一回事》;短篇小说《模影零篇:三、文珍》。
1937年,1至7月,发表诗《红叶里的信念》、《十月独行》、《时间》、《古城春景》、《前后》、《去春》;话剧《梅真同他们》;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离开北京,9月到达长沙。11月下旬,日机轰炸长沙,林徽因险些丧生。
1939年2月5日,发表散文《彼此》,6月28日,发表诗《除夕看花》。
1940年迁至四川南溪县李庄镇上坝村。
1946年8月回到北平。11月24日,发表散文《一片阳光》。
1947年12月,做肾切除手术。
1948年2至5月,发表诗《空虚的薄暮》、《昆明即景》、《年青的歌》、《病中杂诗九首》、《哭三弟恒》。
1949年9月起,被聘为清华大学建筑系一级教授,并参与设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图案。
1950年,她被任命为北京市都市计划委员会委员兼工程师
1951年林徽因参加天安门人民英雄纪念碑的设计和修建工作
1952年任命为人民英雄纪念碑建筑委员会委员
1953年中国建筑学会成立,林徽因当选为第一届理事会理事,并担任《建筑学报》编辑。并完成了景泰蓝抢救工作
1954年6月,林徽因当选为北京市人民代表大会代表
1955年4月1日6时20分,林徽因终因肺结核久治无效,在同仁医院去世,终年51岁。
——刻骨铭心的爱【陆小曼】
“胭脂红粉只能点缀青春,却不能掩饰岁月留下的伤痕。有什么可让我刻骨铭心,唯有你唯有你爱人。海誓山盟说是情深意浓,问谁真心为爱厮守一生。你有血你有泪淋漓尽致,那热情熨烫着我的一颗心。悲欢岁月浮华人生,难得有这一份情。让我在今生今世记忆深深,你是我最心爱的人。”
这是台湾很早的电视连续剧——《一代佳人》里的歌曲,剧情当然是被我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了。但就是不知为何,唯独这首歌曲令我始终不能忘怀。是啊,今生今世里,有什么可让你我刻骨铭心的呢?也许生命里最感动和最深刻的那段往事,就是一个人一生中最深也是最牢的记忆。
其实这部电视剧和陆小曼一丝关系都没有,我之所以把歌词借到这篇文章里来,我是觉得歌词写的太像是陆小曼和徐志摩的那份短暂爱情。同时,我也为他们的这段情为之动容,并深深感到哀痛和惋惜不已。
陆小曼长期以来一直都是一个具有诸多争议的女子,我不管人们对她喜欢与否,有一点是非要肯定不可的,那就是她的美貌与才华,还有对徐志摩真挚的感情。她的出身不用说,绝对的名门望族中的富贵千金小姐。父亲陆子福是晚清举人,官任财政部赋税司司长、中华储蓄银行行长。而母亲吴曼华,小名梅寿,是常州白马三司徒中丞第吴耔禾之长女,也算是一位响当当的才女。
她精通英、法两国语言。钢琴弹得好,绘画也非常出色,还写得一首漂亮的字。有着三年的外交翻译生涯,再加上自己本身的聪明机智和端庄秀丽的俏模样,已使得十八岁的陆小曼成为了声名大振的北京名媛。
然而再怎么优秀的人,也难说不会走进婚姻这座围城里。婚姻就像买双色球,几家欢乐万家愁。中大奖的少,真正幸福的婚姻也是少。枕边人并不一定会是最爱的人,也无法去计数究竟有过多少名存实亡的婚姻?
小曼十九岁就由父母做主,嫁给了军人出身的王赓。这个从订婚到结婚还不足一月的婚姻,对她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两人性情的截然相反,爱好也是完全离谱,同床异梦的婚姻总会令人感到是一种岌岌可危。就像即将点燃的导火线,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
也许在一个人的生命中,会在不经意间就能出现一段插曲。就在陆小曼的心灵上倍受空虚寂寞的时候,上天让她恰巧遇上了徐志摩。徐志摩和王赓都是梁启超的学生,所以徐志摩会经常去王赓家。陆小曼虽是一个才女,但也是一个极爱交际和游玩的女人,这个谁都知道。有时候,陆小曼想出去玩,就叫王赓陪她,可王赓却总说工作忙,叫徐志摩去陪她。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徐志摩正是由于苦追林徽因却没有结果,也是他一度郁闷失意的日子。天赐良机的时候到了,一个是浪漫潇洒的才子,一个是风华绝代的佳人碰到一起了。天啊!这难道不是一堆干柴和一团烈火么?两人携手共游万里长城、并肩齐指西山红叶;促膝同品茶馆香茗,依偎笑观剧院戏剧。
徐志摩在陆小曼身上得到了在林徽因那里得不到的,那番浪漫如云的爱。而陆小曼也在徐志摩身上总算寻找到了心灵上无比的慰藉。徐志摩终于拥有了心中渴望已久的那份激情,他欣喜若狂地写下《春的投生》的诗:“桃花早已开上你的脸,我更敏锐地消受你的媚,吞咽你的连珠的笑;你不觉得我的手臂更迫切地要求你的腰身,我的呼吸投射到你的身上,如同万千的飞萤投向光焰?”
接下来的事就可想而知了。不久,陆小曼做出了在当时算是惊世骇俗的两件事。离婚,堕胎。当然,这事搁在如今,已是见怪不怪的事情了。
什么?两人要结婚?这又是令很多人瞠目结舌的一件大事。然而被幸福包围的两人,他们才不管别人的冷言讥讽和双方父母强烈的反对。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反正是同意也结,是不同意也要结。面对两人坚决的态度和坚毅的目光,陆小曼的父母和徐志摩的父母总算是妥协了。
陆徐两人的结合在经历了一些风波后,最终是自筹经费,如期的在北海公园举行了婚礼。这场来之不易的婚姻,对他们来说既是崭新生活的开始,也是崭新人生道路的起步。
“摩,抱我上楼。”、“摩,我吃不完了,你帮我把饭吃完了吧?”陆小曼有时会这样撒娇地对徐志摩这样说,由此我们依然还能想象得到她当时美艳的体态和娇声软语。有时,徐志摩就笑着故意去拧她的脸或胳膊。所以才有了徐志摩写下的那首感觉肉麻的诗《别拧我,疼》:“‘别拧我,疼’,你说,微锁着眉心。那“疼”,一个精圆的半吐在舌尖上溜转。一转眼也在说话,睛光里漾起心泉的秘密。梦洒开了轻纱的网。”
两人婚后恩爱有加,甜甜蜜蜜的日子也过了一段时间。然而现实的婚姻终究不是幻想中的那样神话浪漫,所以发生口角和摩擦是难免的。我所了解的原因大致是由于陆小曼当初因堕胎的不顺利而导致陆小曼经常会昏阙,更要命的是不能生育的严重后果,可徐志摩是想要孩子的。再有陆小曼可是过惯上层社会生活的女人,什么绘画、打牌、跳舞、听戏等,每天依旧忙得是不亦乐乎的。而徐志摩却为了生计,每天四处去奔波。家庭分工的反差之大,生活琐事的困扰,使得他们之间发生一些不愉快。
后来,徐志摩为了赶上林徽因在北京协和小礼堂向外宾作的关于中国古代建筑的一场讲演,便独自瞒着陆小曼搭乘了一架邮政飞机飞往北京。不幸的是,因受大雾的影响,飞机在济南党家庄附近触山爆炸,徐志摩不幸身亡,时年才三十五岁。没想到,这次短暂的分别竟成了两人的永别。
在万国殡仪馆中,陆小曼捶胸顿足,哭晕了数次。在飞机残骸中,人们找到了徐志摩留下的唯一一件遗物,一幅山水画长卷。这幅画是陆小曼于一九三一年春创作的,是陆小曼早期的代表作。
徐志摩的死给无数人留下了痛苦,更给陆小曼带来了几乎毁灭的打击。陆小曼含泪写下了白居易《长恨歌》诗中的一句“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追悼会上,陆小曼送上挽联:
多少前尘成噩梦,五载哀欢,匆匆永诀,天道复奚论,欲死未能因母老。
万千别恨向谁言,一身愁病,渺渺离魂,人间应不久,遗文编就答君心。
徐志摩曾说陆小曼:“她一双眼睛也在说话,睛光里荡起,心泉的秘密。”你爱我吗?爱。爱多久?永远。情人之间经常会出现这样的对白,那永远到底有多久呢?长的话,两人爱到白首偕老,地老天荒。如果一方生命不幸短暂的话,那也是死了都要爱。
徐志摩死后,陆小曼的精神彻底崩溃了,她的生活从此消沉低迷,甚至是神情恍惚。她追忆着两人恩爱的情形,念着徐志摩生前的种种好。她写下了著名的文章《哭摩》,其中写有:“摩!漫说是你,就怕是苍天也不能知道我现在心中是如何的疼痛,如何的悲伤!从前听人说起‘心痛’我老笑他们虚伪,我想人的心怎会觉得痛,这不过说说好听而已,谁知道我今天才真的尝着这一阵阵心中绞痛似的味儿了。你知道么?曾记得当初我只要稍有不适即有你声声的在旁慰问,咳,如今我即使是痛死也再没有你来低声下气的慰问了。摩,你是不是真的忍心永远的抛弃我了么?你从前不是说你我最后的呼吸也须要连在一起才不负你我相爱之情么?”至今读来还是令人泪湿沾袖,不忍卒读。
至于她后来吸食鸦片和翁瑞午同居的事,我想这也正是她让很多人难以接受的事实,也使得她不免被人说东道西的关键原因所在。是非对错已成烟云,纵观她的一生,我相信人们也许会渐渐去理解她当时痛苦的心境和原谅她那一时的堕落。
若是叫我拿她和林徽因来作个比较,我认为她们应各有千秋,都是属于出类拔萃的女子。如果林徽因是朵出水芙蓉,那陆小曼定是株空谷幽兰。郁达夫的第二任夫人王映霞曾说:“小曼确实是一代佳人,我对她的印象可以用‘娇小玲珑’四个字概括。”她的干女儿何灵琰也曾说过:“她别有一种林下风致,淡雅灵秀,若以花草拟之,便是空谷幽兰,正是一位绝世诗人心目中的绝世佳人。她是一张瓜子脸,秀秀气气的五官中,以一双眼睛最美……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再见到一个女人有干娘的风情才调。”
其实我觉得她们最大的分别也并不在于相貌和才学方面,最关键的是两人的性格和思想有着很大的差异。林徽因温顺内敛,平时要么缄默不语,要么说起话来旁人几乎没有插嘴的份。她追求的生活是平平淡淡才是真,格调显得较为低调。而陆小曼是一位过惯了上层生活的女人,所以生活上有些奢侈。叛逆好强,自由无束,在情感上更爱追求一种刺激和浪漫。
胡适曾说过这样一句话:“陆小曼是一道不可不看的风景。”这场风景在今天看来,虽然就象是轻轻的昙花一现,但她曾的确美丽地绽放过;这场风景虽然是如此稍纵即逝,可也曾如烟花般璀璨过。
人生是短暂的,爱更是短暂的。一个人如果在他(她)有限而短暂的人生中,能拥有一场真爱,无需轰轰烈烈,只要刻骨铭心,我想此生无悔矣。
新春马上又要到来了,那样,我也又可以静静地去仰视夜空里绽放着的,璀璨无比的烟花了。当我看着它们绚丽多姿地升腾在空中,就仿佛看见了那些曾经红颜弹指老的佳人们,一个个千娇百媚的在起舞,起舞着……
【生平记事】
陆小曼(1903——1965)别名小眉、陆眉、小龙。笔名冷香人、蛮姑。翻译家、文学家、画家,籍贯江苏常州府武进县人。
1903年9月19日出生于南市孔家弄。
1909年随父母到北京。
1910年就读于北京女子师范大学附属小学。
1912年就读于北京女中。
1918年入北京圣心学堂读书。
1920年由于精通英文和法文,被北洋政府外交总长顾维钧聘用兼职担任外交翻译。
1922年离开圣心学堂,与王赓结婚。
1924年出演《春香闹学》,并结识徐志摩。8月拜刘海粟为师学画。
1925年和徐志摩热恋,已是难舍难分了。
1926年8月14日24岁的她与徐志摩订婚,并于同年10月3日与徐志摩结婚。
1927年与徐志摩转上海定居,并与翁瑞午相识。
1928年7月与徐志摩合著的话剧《卞昆冈》发行。
1929年参与中国女子书画会的成立筹备工作,5月接待印度伟大诗人泰戈尔。
1931年从师贺天健和陈半丁学画,又向汪星伯学山水画和诗。也在同一年丈夫徐志摩因飞机失事去世。
1933年并1933年清明,独自一人给徐志摩上坟,并下诗:“肠断人琴感未消,此心已久寄云峤。年来更识荒寒味,写到湖山总寂寥。”并整理徐志摩的《眉轩琐语》,在《时代画报》第三卷第六期上发表。
1936年加入中国女子书画会,并出版了著名的散文《爱眉小扎》,这是她和徐志摩刻骨铭心的爱情纪念。
1938年开始与翁瑞午同居。
1941年在上海大新公司开个人画展。
1956年4月受到陈毅市长的关怀,被安排为上海文史馆馆员,并担任上海徐汇区支部委员。
1958年参加上海美术家协会。
1959年任上海市人民政府参事室参事,并被全国美协评为“三八红旗手”。
1965年4月3日因肺气肿和哮喘在上海华东医院病逝,享年63岁。生前留下遗愿希望与徐志摩合葬。
(青若。2011.1.22。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