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花
芦苇,有着它坚韧的精神,无论外界有何种环境,都会坚强的来面对,令人对之敬畏,为之喝彩,而人也正如此,很多情况下,我们都需要勇敢的来面对现实,来面对前方的艰难险阻,令自己在困境中重生!问好作者!
深秋初冬季节,芦花的风情万种,与花期当令、千姿百态、姹紫嫣红的菊花相比,更显出他的俊逸与豪迈的气概。
无疑,芦花才算得上是真正秋与冬花之骄子。
年年趁十月小阳春天气,我常常独自远足乡下,只是为特意地观赏那漫山满谷的芦花。
出了城,避开尘嚣扰攘、车水马龙的柏油路,便急匆匆折向芦花铺满着的蜿蜒曲折通往乡间僻壤的土路,眼前马上就是另一番别样的景致了:路旁的杨柳,叶子虽大半谢落了,纷披的枝条也显得疏离了,没有了夏天的枝繁叶茂;小溪的涓涓清流,在煦暖明丽的阳光下,低唱着,同夏日相比也收敛了许多情致,一阵微风吹过,只是水面上瀼起层层稀微的涟漪,让人感到秋冬的冷寂;天色苍凉无底,旷野里的秋庄家早已收尽,大地的颜色却与夏日的青翠葱茏大不同了,漫山遍野的秋草都萎黄了;远处连山的峰峦,也无夏日岚气的翳障,抑或是今日天气格外澄碧明洁,似乎比夏日近了许多,也清癯挺拔了许多,显出一派浓浓的冷色来。
然而,远远近近星散在路边,溪畔,土堰,这里那里丛丛簇簇的芦花,像堆锦,想团云,映着日晖,骀荡着温润稀微的光;没有风,那一堆一团的芦花的毫芒,无风也在独自作浪,轻柔的浪花,又很像母亲的纤手,轻柔地抚摸着我的脸颊,浸润着我的五藏六府,无法言喻的温馨,稣润。
我欣然。
一阵风拂过,各处的芦花马上就会热烈地响应起来,好像在那里欢笑着向我点头招手,欢迎我的临访。笑靥着的是芦花;笑声并不是芦花发出的,而是修长枯干的芦叶发出来的。
“最爱芦花经雨后”。秋天,芦花初放的时侯,花穗原是深灰色,芦芒是绛红的,美是不言而喻的,但却缺少亮丽。经过几场秋雨秋风的洗礼之后,芦花的穗与芒,便渐渐洗去了原来的灰色与绛红,就成了眼前洗练过的这深秋与初冬白雪与素绢一般的芦花了,或触摸,或观赏,都会让人感到一种令人爽心悦目的陶醉,欣喜,昂然。
我信步从芦花铺满的羊肠小路踽踽踏进眼前芦花的海洋,置身于这一大片如雪似绢的皓茫洁白的花浪,俯仰间,我油然而有一种飘然欲仙的感觉——这是何等壮美、瑰丽的奇观胜景啊!
我讶然。
四围连亘的峰峦,合围成一道连环的屏障,大概是因为天空分外明蓝澄澈,阳光饱满,这些连山组成的画屏,流光溢彩,好像比往日近了许多倍。那连山的巅峰,一带葱郁苍翠的松树林密密地覆盖着;而山的半腰以下,便是高高低低的杂树林,树叶经霜后,有的灿黄如金,有的殷红似锦;田畴如绣,绿与黄交错,绿的是破土而长出的新麦,黄的是田埂土堰上枯黄的秋草。广袤的大地,就是天然的大舞台;眼前这一大片芦花,宛如身着素绢雪练的群仙,在这样天造地设的大舞台上轻歌曼舞,笑靥迎人。
这难道不是一种壮美、瑰丽的奇观胜景么!
我陶然。
一阵风潇潇而过,芦花的海洋忽然卷起来一片惊涛骇浪,我悚然抬眼,天空有芦花的穗绒飞舞。刮起大风了!
这又是一副壮烈宏伟的气象——
已经是夕阳落山的时候了。夕阳的光辉变成了赤金一般,挂满了远处疏林的干枝梢杪;四面的远山,竟被染成了绀赭色;整个原野都镀了金。舞台的背景换成了深与浅相间的烫金的谐调屏幕;舞台上的舞者也都换上了镶了金箔一般的雪白的银甲。这样豪放,强悍,这样迷人的落日气象,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呀!
我震撼。
其实,芦苇和芦花向大地母亲索取的极少极少。她无须人工播种栽培管理,哪怕在最贫瘠、干涸的土地上,滋生滋长,繁衍生息,默默地用自己坚韧和多姿多彩的生命,装扮与描绘着大地母亲的美丽。
我油然忆起四十年前一次新疆之旅,途径戈壁滩时偶然中惊异地被扑入视野中一幅壮观的风景惊呆了。戈壁者,荒漠的一种,蒙古人称沙漠地区,地面尽是由砾石构成,常年缺水,植物稀少。然而,就在这广袤无垠的戈壁摊上,在炙热的阳光下和灼热的砾石中,却有一株株、一簇簇的芦苇临风茁长。戈壁滩地带多风,风大,有风刮石头跑的说法。那些芦苇,棵棵长得比人的大拇指还粗,两米左右的高矮;芦叶宽大而修长;芦穗似一支支火把。在狂风中,远远看去,那些芦苇,时而匍匐在地,时而又昂然挺拔崛起,很像是排空的惊涛骇浪,更像是燎原烈火。
新疆的秋天和冬天来得特别早。那年刚到九月初,正是临近金秋时节,就在我们的行期中竟遭遇到第一场大雪的袭击之后,我看到了这一幅壮丽的景观。
疾风知劲草!
这个成语造的,该不就是特指大戈壁滩上这种雄奇壮美的奇观吧!
经历过秋霜冬雪的芦花,正孕育着来年的新生!
我感奋。
芦花是一种奋发奋斗的精神的化身,是一种生命力量的象征!
芦花是男人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