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眼不识楼下
文章写作很现实,给人一种共鸣之意。确实,当今的邻居依然不再同于记忆里的那种。淡淡的打个招呼,懒懒的点下头,这就是邻居现在的共同点。作者从自己不认识自己的楼下邻居说起,继而又回忆了农村邻居时的场景,最后的那句是谁改变了谁令人叹息……问好作者。
中午,正在键盘上敲打文字,忽听得“咚咚”的敲门声,心里不禁埋怨:“谁呀?这大中午的不休息来敲门?”
我从来不喜欢从猫眼里看来者,只要听到敲门声,就立即过去打开门。我觉得来者都是客,不想让客人等待太久。在坏人遍天下的当今社会,我的这种鲁莽做法显然是不够明智的,尽管被家人、朋友告诫多次,但仍然屡教不改。我轻轻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漂亮的美眉,她问我:“是XX家吗?”原来她敲错门了。我微笑着说:“不好意思,错了。”她说了一声“对不起”,立即闪人。
过了好久,我下楼上班,发现那美眉还在我们单元楼之间转悠。我问她:“你还没找到啊?”她说:“是啊,明明告诉我是3号楼,2单元,203号的。”我笑着说:“203肯定是错的。”她说:“我找的人家姓‘侍’,他家有两个小孩。”我摇摇头说:“这单元好像没有姓‘侍’的。”这时,我楼下的103家女主人从窗子里伸出头说:“谁说没有姓‘侍’的呀?我们家不是姓‘侍’吗?小丫头,我告诉你103,你怎么记成203了,快上来吧。”说完哈哈笑起来,又接着问我:“你到现在不知道我们家姓‘侍’啊?”我尴尬地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光认得你家人,还真不知道你家姓‘侍’,真是有眼不识楼下。”
说起来自己都不敢相信,在这小区居住快三年了,连自家楼下姓什么都不知道,平时见面只是象征性的打个招呼,邻里之间更是没有任何来往。
这不由得使我想起多年前居住在乡下的时光。
一个村子零零散散的居住着二三十户人家。人们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那时电视机尚未普及,人们的精神生活非常贫乏。结束了一天的劳作,人们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串门。串门时间大多在晚饭后,而且很多时候,都习惯于集中在某一户人家。晚饭吃早的人,早早就赶到这里,有的在家耐不住寂寞,端着饭碗跑来了。小孩也不例外,端着饭碗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大人身后。饭碗里带的菜吃光了也不要紧,主人会很热情的端出自家的菜,请来者随便吃。如果巧的话,正赶上这家吃饭,那饭桌上的菜可以任意品尝。大家聚在一起谈天说地,内容上至天文,下至地理,无所不包,直至深夜方散。以至于到了后来,电视机已经普及了,很多人还是不愿待在家里看,仍然习惯集中在某一家看,图的是个热闹,时不时的对电视剧情评头论足,有时争论得脸红脖子粗,但一会儿又谈笑风生,好聚好散。
不管谁家遇上有红白喜事,只要吆喝一声,帮忙的人需要多少有多少,总把事情操办得很妥帖。
要是谁家农活忙不过来,总会有很多热心人主动帮助。这家忙完了忙那家,主人只要提供一些家常便饭就行了。
偶尔碰到老人孩子生病了,似乎成了有车子人家义不容辞的责任,哪怕是半夜,只要叫一声,不管医院有多远,都会立即上路,不耽误一分一秒。
大家所做的这一切,全是义务的,从来不会有人计较什么。虽然落后、贫穷,但人们却过着其乐融融的生活。
后来,这一切都在悄悄的发生着变化。首先是人们开始没有闲情串门了,年轻人都到外打工挣钱了,留下一些老弱病残的在家留守,既要种田,又要带孩子,忙得焦头烂额,哪有闲功夫串门?
及至二十世纪末,二十一世纪初,即使在农村,义务劳动现象也渐渐消失了。遇到红白喜事交给帮办;农活忙不过来,全用钱雇人干,哪怕是隔壁邻居,也一样付钱;至于有人生病了,只要一拨打120,车子很快就赶到了。
那淳朴的乡风,那浓厚的乡情,已经随着时代的脚步,渐行渐远渐无声。
一切都用钱来解决,已经成为城乡人们生活的共同特点。
如今,居住在城里的人更是有一种“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趋势。人们进门后,随着“嘭”的一声门响,人与人之间原本该有的温情,也被关在了门外。大家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楼上与楼下。平时邻居见面了,比较熟悉的,象征性地打个招呼,不熟悉的,就会用审视的目光瞧着对方。很难想象,假如老人孩子在家,遇到一个紧急情况,该怎么办?谁会帮助你?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邻居”,这个曾经让人感觉多么亲切、温暖的字眼,在现代生活中,却越来越让人感到陌生,感到疏远,感到它的可有可无。
社会发展了,时代进步了,人们告别了落后,告别了贫穷,也告别了温暖人心的东西。不知是人们改变了生活,还是生活改变了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