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来之死与我有关
不知道是为什么,近来我总会想起阿来。但我却忘记了它到底长什么样了,只记得它离开我的生活近一年了。不,说得确切点我已不见它有两年了,但我知道我已再也见不着它了。
可以说,阿来是我一手养大的。我们一起爬过山;一起游过泳,甚至一起睡过觉。它的尾巴见到熟人永远像电风扇一样旋转着,深厚的箭毛赋予它狮子般的魁梧。其实它很像狮子的,但我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要叫它阿来。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时常会用剪刀在它的额头上赐它一个“王”字。后来爸妈说那样做会使阿来变得凶残,会咬人的。也许真是那样的吧!后来阿来就时不时的会咬伤一些人。再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赐予它什么“王”字,甚至别的字也没有,直到后生的毛完全将那个“王”字给掩盖了。但自此阿来也变随和了很多,也不大爱出远门了。只是我走到哪,它便跟到哪。没事的时候就静静的躺在我身边睡它的觉,只是一有什么动静的时候它会以最迅敏的叫声来通知我。
也许阿来的死真的是我一手造成的吧!要不是我赐给了它一个“王”字,也许它就不会咬人。这样那些“慈善”的人们也许就不会记下它咬人的迹象了,它的生命也不至于在短短的六年就宣布结束了。
等我大学假期回家的时候,阿来已经死了,它的尸体也已被分成了五大块了,血淋淋的被分放在那冰冷的砧板上。也许这就是历史中传说的酷刑——五马分尸吧!家人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悲哀,众乡人也正在热火朝天的谈论着该如何来吃阿来的肉,想必这些平日里个个烧香拜佛的人都已经喝过阿来的血了吧!要不然也不至于这般的兴奋。因为阿来毕竟是一条老狗,这在我们那喝老狗的血是很补的。我忽然想起鲁迅先生说的一句话“有限的几个生命在中国是算不了什么的……”更何况这是狗命呢?
我不知道阿来是怎么死的,我也不想知道这种惨象。但最终我还是知道了,那是我姐姐告诉我的——阿来是被活活淹死的。我没有想到文明的人类会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来对付这些毫无还击之力的生灵。而且这些文明人竟能做到在吃阿来的肉的时候还能数着它的好。
我不知道这狂犬病是何时出现的,也不知道是人赋予的还是狗带来的。我只是想,难道这病毒是狗与生俱来的吗?难道一只狗有狂犬就要所有的狗去陪葬吗?这与封建王朝的株连九族又有什么区别呢?我不认同,也没有让我认同的理由。我知道到在利益相关的时候人总会要找个替罪羊的,那样以表示自己的清白。
我厌恶金庸笔下的岳不群,更呕吐他的君子剑。然而我这个当代的岳不群像其他人一样,拿起了那恶贼的君子剑,割着阿来的肉,大口大口的吃着。只是比其他的人还差一点,就是没有参与喝阿来的血了。
也许是阿来的阴魂不散吧!几日来我一直想起它,做梦好像也有它的叫声,时而洪亮,时而凄惨,隐隐的绕了在我的脑海中。阿来早已被我们给消化了,它的骨头可能也找不到一颗完好的吧!代替它的将会有新的狗崽,走向同样归宿的也将是这些新狗崽们。
恶梦醒来依然会回到现实中来,我想阿来,但我又怕想起它来,我想劝诫阿来,不要再叫了,这样会迁怒这帮文明人的,这样就会有更多的阿来过早的踏上了这条路。既然我吃了阿来的肉,就让阿来的阴魂缠绕着我一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