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搁浅的鱼
生命,总有许多沉重,如那些搁浅的鱼儿,在生命的尽头期待一滴水的滋润。生命的沉重并不能击垮一个人的意志,有一天会发现眼前的世界很宽阔,有一个舒适地歇息地,恬淡而幸福。祝福!
人不仅要学会思,更重要的是学会栖居。
——题记。
一条美丽的小鱼,在海中用尾巴打碎过太阳和月亮,剪裁过天上绚丽的云朵。她不知道天有多高,更不知道天尽头到底有多远。他幻想着能有那么一天,自己和鹰一样的自由翱翔于天空。
一次海潮退后,他留在了沙滩。看着渐远渐远海水,在窒息的绝望中他想起了祖训:天空是鱼的禁地。可是为时已晚,死亡永远的把他留在了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
强仿佛就是现实里这条搁浅的鱼。
早晨我打开博客,看到他在随笔里写的:“写博只是为了代替酒场,没想到写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自己竟是那么的投入和专注!不过压抑的心总算有了渲泄的渠道,爽!为了生计不得不走了。再见,我的朋友们,后会有期。”
他总是那么飘逸,那么理想,那么现实,那么欢乐,又是那么的沉重和不可感触。就像那条空灵而单纯的鱼,想象已走得很远很远,让人不可企及。
他永远是朋友圈内的一道风景。朋友们常说:“没有他,朋友的欢乐都会打折扣。”
“十一”同学和老乡聚会,他说自己那都不想去,自己太累太累,心力憔悴。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待着。
是的,他的心确实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自从他九三年在单位办了停薪留职,先后在郑州和广州打工。四年间,一个人孤零零行走在这个世界上,消瘦的身体背着理想的行囊,风里来雨里去,像大海中的一条游鱼,那么执着的寻找着他的梦。
他说在中国做生意,人需要两个翅膀:权利和银行。他没有,他是一条从海里进化而来的没有翅膀的鸟,如同从天空退化下来的鸡,都是土中刨食的命!
那份苦涩从听觉以浓厚的味道,击穿耳膜直达味蕾,一份心酸让人垂泪。
朋友都知道他在郑州要工资未果时,在一个小旅馆里,用仅有的一块钱买的饼子生活了三天。那是怎样的情景?我不敢想象。也知道他在甘肃拉卜楞寺高烧四十度时,一个人每天孤独的吃着糖拌西红柿,还在找寻他心目中的中国六大佛教寺院。他像一位执着的苦行僧,心中装着常人无法理解的未知元素,永远的在追寻中。
他的故事太多太多,故事里笑声和眼泪一样丰富。
九七年他开了公司,按他的话说:漂泊的心总算有了栖息的地方。
他常说诗歌流行完了以后,他才学着写诗。下海的人挣钱上岸了,他开始才学着下海。永远走不到别人前面,是潮流最后的观光者。他说自己不适合写诗,写诗需要天赋,他没有天赋。他不适合从商,数不来钱还不会讲价,心太软就是身体里的癌症。也不适合在机关上班,说自己生活的过于真实,缺乏自我保护。但自己绝不是废人,他最适合的职业是看守森林。他会把山上的一切,每天都会用笔和相机一一记录下来,用心做得很好很好。当他说起看护森林时,那神态就象已在山中一样,满脸洋溢着满足和幸福。
他永远像小孩子一样单纯,浪漫。却又像老人一样睿智,深成。
前几年,他的公司一直没有大的跨越,他开的很艰难,朋友都能感到他欢笑后面的伤感和泪水,以及那一份疲惫和沉重,朋友们常常担心他还能不能撑下去。但他像一个击不倒、打不垮的不倒翁一样坚持着,还给朋友们带来快乐和灿烂的阳光,朋友们常说他是朋友值得珍藏的玩具。
他九七年开始转行,事业总算有所好转,日子过的不再那么艰难,朋友们总算有了份欣慰。
去年单位叫他回去上班,并答应给个科长当当,他说:“算了,年龄大了,自由惯了,回去给领导添麻烦不好。”
也许他已习惯了这种自食其力,习惯了自我的那份本真,以及这份本真的自我延伸。
他不断的投标、拨款、工地之间的循环往返,和无止境的追要欠款,在家的时间很少。也许患难的煎熬真的把人的心能溶在一起,被他小十岁的爱人对他的理解,让人羡慕甚至嫉妒,朋友们常取笑说:“你有上帝赐给的麦琪的礼物,一生足矣!”
好在他不是一条真正的鱼,尽管在现实里搁浅,但远方还有他的路走,他还能走得更远。
我期待着不久之后,还能看到他的博留言和文章,能看见他穿越屏幕的快乐,期望他能找见联通他自己“思”与“栖居”的桥板,更加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