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生梦死,梦死梦生

言恩 散文 感悟生活 2005-11-18 12:51 责任编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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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次你爱我好吗?我爱你,我好爱你,我一直一直都好想你,你爱我吗?……

我知道你一定不爱我的,你总叫我宝贝你为什么就不肯说一次你爱我呢?……”

“我爱你宝贝!”

“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我一定是又做梦了,但真的好真实哦。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

醒来一抹脸,总满是泪痕,林清怔怔在床沿坐了好久,想着:一次冥冥中的邂逅,一次深宵的温柔,一盘绝版的黑俄罗斯,一阕孟君词,一帧守日封,一行锈迹斑斑的嗟叹。

因为业务的关系,孟君送图片到公司的时候林清刚好在电脑前打文件,招呼他坐下就打开图片来对照。外面太阳好大,烤得炙热,孟君穿件银白色的衬衫,背个大大的旅行包仿佛刚旅行回来或是随时准备走似的,阳光得为刻板的公司带来了和煦的生气。他脸上有汗,起身递上一杯水,用纸巾帮他擦一下脸上细细的汗珠,随意而温存。下意识的问了QQ号码。图片对照完他就走了。

很快QQ显示他在家里上网并加了林清为好友。

“这么快就到家了?”

“你刚帮我擦汗,我好感动!”

林清心一动颤微微的抖了下,这小小的举动他都这么感动。想着孟君深邃的眼孩子气的笑,就那么爱上了。拿起他喝过的杯子问。

“你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

“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在喝水,是你的刚碰过的。”

他嘿嘿的笑。

孟君说很感动的时候,林清在喝他喝过的水时,时空交换让林清有种被温柔抚摸的错觉。

爱就爱了,没来由。

第二天,因为图缺少的关系,孟君约了林清11:45见面。

等待是磨人的,林清不断的看表,计算着时间。那15分钟如此漫长。

他们去了永和豆浆,林清点的是咖哩鸡饭和珍珠奶茶,孟君点了杨州炒饭和珍珠奶茶,他侃侃而谈,话题很多,说永和豆浆里的奶茶还没有他调的好喝,说他吃不下,因为总是睡得很晚到下午才出来吃饭的,林清认真的听,看着他的脸在想真是很喜欢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的样子。

哭声把我惊醒,衣服被一点点褪尽。我惊喜于她主动的举止。热烈的回应,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刻,她喊着的却是别人的名字。她肯定是又在做梦了。哭着要我说爱她,睡在身边的人时常为梦境牵绊,叫着一个叫孟君的我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伤心无可遏制的说爱她爱她,泪如雨下。

我叫雨言,林清总说我的名字是雨点想诉说才赋与于我的身体来到这世间,而林清说自己就是专门来清理残雨纷飞的,说是让我无从逃逸。我呵呵的笑。沉溺于她薄弱的温度。喜欢看她甜美的笑,能每天看着她就好,只要能看着她我就开心。从来没告诉她时常在梦中哭着要我却喊别人的名字,忍着疼痛心疼她心底的伤。

林清说自己是个停不住的人,总是在不同的城市孤单的走,说是怕失望,说并不是喜欢孤单,只是害怕失望才选择孤单的走。我知道她只是想为自己疗伤。

两家公司联合的活动如期举行,孟君也在场,维持好一些情况后,林清总忍不住把他追随。第二目光和思想都是他,想他在自己的视线之内,也想自己在他欣赏的范畴之列,一会不见他,就叫着嚷着到处找,‘我的宝贝’。

中午手机没电林清回公司拿电板,借故让他也来看一下他拍的精美图片。

坐在他的机车上,一路走来,速度很快,引得林清的紧紧抓住他,不敢放松,孟君一定不知道林清从小就喜欢坐着机车的感觉,速度和风同行。她双手放在他的肚皮上,轻轻的敲击,他什么都没说,任由她怎样的抱着,任由她的手指怎样的在他肚皮上跳舞。林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醉啊,有谁的心在城市的上空中飞翔……

活动举行了三天,非常顺利。林清更是疯狂的让自己体无完肤,三天后的庆功宴上不会喝酒的林清喝了很多久,只想借酒去把握住这段爱情,不能失去,不肯失去。

深宵飞舞,酒醉梦回,林清躺在孟君的床上。灯影摇曳中孟君精致的脸庞让林清几乎窒息,感觉像梦。细细勾勒,那眉、那眼,被深深抚摸,似醉似醒,百转千回。

因为太爱,只这些天林清就把自己交给了孟君,清晨床单上血红的暗渍让孟君有几分错愕,想像中孟君把自己看成了怎样轻浮的女人,林清的心不着痕迹的痛了一下。恍惚中记得孟君是没说过爱除了在床上。

她依然在我们的床上搂着我叫别人的名字。只是时隔的时间越来越长,也越来越平静。

我是欣慰的,有一种隐瞒比坦白更好。我守着她,像守着一颗疼惜而易碎的玻璃。不肯放手,不愿失去。

只那一次的交集后孟君就去了浙江,没有任何的告别,除了一个QQ号码外没有任何的联系方式。只那一次的冲动就让林清付出了代价,年少无知轻狂,林清怀了孟君的孩子,在林清20岁的时候,测孕纸测出是两条横扛的时候,林清昏厥在了卫生间。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疯狂的在网上找孟君,发消息给他,故做轻描淡写的说了这件事。孟君像消失般杳无音信,林清伤心欲绝,多希望这样的痛苦时,孟君可以在身边,而不是要林清孤单单一个人承受。这时林清遇上言雨,一个温文尔雅内敛的男子。医生跟林清说要尽快做手术,要不会很麻烦的,林清迅速的搬到了言雨家里,两居室的房子,很宽敞很干净有一个林清最喜欢的可以睡也可以用来看电视的长沙发。

林清一个人到医院挂号、检查、做手术。心底异常平静,觉得很爱过也不过如此。

手术那天林清一个人害怕极了。害怕阴森森的医院,害怕冷寂了的心,害怕自己从此就学不会爱了。麻醉过后,开始出现幻觉,梦见自己进入一个无底的旁观的黑洞,一直在旁观、回旋。深重的轮廓。从梦境回到现实的那一刻,疼痛尖锐得硬是把林清一圈一圈的转到有了知觉,才发现原来躺在手术台上的人是我自己,也才觉得那种疼痛的真实和不可忍受。生命中最痛苦的不是死亡,死亡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当一个幻境割破对手时,

转身之间才发现正经历着的是自己……

在麻醉后出现幻觉即将失去知觉的那一刻,林清唯一的一个感觉就是感谢言雨,感谢他的照顾,让自己不至于流离失所,在生病时不至于太不知所措,她知道他没有这个义务,所以感谢他。

林清不知道最后一刻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其余的梦都不记得了,只觉得生命中任何的痛

苦都是一种盛大的恩慈。

她去了西安,在火车站的长椅上她答应我至少两个月会回来看我一次,我无法诉说,

拼命的挽留,还是留不住,我以为我的关怀和付出可以治疗她的伤,但是发现不能,她

是快乐的,但时常眼神忧郁,深深的刻进生命,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走,看着列车一

步一步驶出我的视线。

她总会用短信去诉说,说:‘言雨言雨我的小雨,你那边下雨了吗?记得多穿些衣服,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喜欢听她说我是她的小雨。说西安的钟楼、鼓楼、明城墙、碑林;

说大雁塔、大慈音寺和回民小吃一条街。

她说是古城风景留住了她暂歇的脚步……

过几天是她的生日,她说要回家和我一起过。我就快要见到她了。

伤痕太重只能离开,把自己藏在黑暗中舔尽伤口。深爱过的人,隐在了哪里。

生日的前夜,林清收到了失踪多久的孟君发过来的消息:‘不知道你在哪里?只知道

很想你,我明天就回我们所在的城市,我知道明天是你的生日。’

心在瞬间凝成了冰冻又化开。坚硬冰冷,温温软软。毅然决定告诉了他明天生日会在

的酒店。林清相信明天不会只是自己的生日。

怡香酒店忆君阁。朋友均已经到齐,除了孟君。在镜子的反光中看见忆君阁三个字时

林清有一刻的恍惚。疑是刻意其实只是无心的选择,世上有那么多同名的人,何况只是相同

一个字而已,我这是怎么了。言雨推了我一下,回过神,朋友们正在举起酒杯祝我生日快乐。

恩,生日快乐,感谢你们。我亲爱的朋友。

酒店的菜很美味,墙上挂着耶酥的十字画相,像是要忏悔。宴会要结束了,心想孟君是不会

来了,哄她开心,随便说说而已的话她就

当真了。在蛋糕上象征性的插了三支蜡烛,慢慢点燃,烛火摇曳中。门被推开,“对不起,

宝贝我迟到了,刚下车,希望还来得及。”孟君看着林清深深的说着。一声宝贝把她的心都

叫碎了,林清一下子抓住了言雨的手,用力的,狠狠的,怕自己会倒下。握住手,捧回心上,

许愿,脑子空白一片。他怎么可以这样

坦然,他怎么可以这样坦然?

怡香酒店门口,孟君巧妙推脱走了朋友们,除了林清和我言雨。

“宝贝!”孟君深情捧起林清的脸。

林清怔忡不知所言。

啊……一声尖锐的呼喊划破长空,林清推开孟君,歇斯底里。

“你为什么要回来,一直以来你都去了哪里。在我最痛苦的时候你都去了哪里?我躺在

手术台上失去知觉的时候你在哪里……”

“对不起,宝贝,我回来了,我离开只是想确定自己的感情,等离开后我才发现

只有你最令我牵挂,我就回来了,再也不会放开你,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

想起她的梦,一直困扰她的梦。想起那一声宝贝她苍白的脸。他们渐行渐远,我痛彻

心扉。

让她在梦中死去,让我在梦中重生,

让我在梦中死去,让她在梦中重生。

生生死死,梦里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