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哥哥的信
简单的大学生活叙述,就为了让自己的哥哥放心……问好作者,祝写文愉快。
哥哥:
你好!我想了四天,然后给你写这封信,告诉你一些“我的大学”生活。
我怀着愉快的心情,特别兴奋的状态来写这封信。现在正在上《思想道德修养》课,老师也兴奋地讲着:“1944年,毛泽东写的‘为人民服务’这个新型道德观”。
我每周有十节课,从周三开始基本上天天休息。上课我也基本上两种状态:要么处于昏迷状态,要么读小说。
噢,说起小说,这学期第一次借的书全都是些“流氓文学”作家写的。有那个“我是流氓,我怕谁”作家王朔的书。有被称为“20世纪末最后一个小说家”的王小波的书。贾平凹,那就更不用说了,当然我看的是他的散文自选集。
说着说着就跑题了,可我是想强调:我一直以来都是个好学生。活得像水一样透明,像水一样平淡无奇。每天从不逃课,每天坚持记单词,每晚还是12点多钟睡觉。倒不是在坚持学习,而是舍友们从“每日新闻”谈到女人,终于疲惫而睡。因此弄得我也无法入睡。我深深地体会到主持人崔永元说他的失眠,那是多么痛苦啊。可我晚上失眠,白天却昏昏沉沉。晚上我总是做最好的听众。大家说好时,我也说好。大家难过时,我也悲切。其实我一直就是一个好听众好观众好读者。所以我又开始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选这个专业。这个专业光鲜的一面太多,闪光灯我简直无法接受。不过我也庆幸,自己在师范学校学习,将来考个教师证回家教书。那的确很天然很安静。我觉得自己很颓废,不思进取。高考我能考上,那的确是个偶然。一个班七十几个学生,却只考上两个,一个还只报过名,没来过学校。所以我就觉得荒谬可笑。在这初进大学之门,别人都难忘他的高考,可我现在却对高考一点印象也没有。自从上学那天起,我就一路平安,一直是个好学生,没留过级,没打过架,当然也没一个老师记住我的名字。平安美好的活了二十年,一无所有,只是从小学校走到了大学校,身体还是一如既往的瘦。
噢,说说哲学问题吧,你说你要找个会擀面的老婆,说这个条件很高,找不到。我想这是个哲学问题。我在读贾平凹的《静虚村记》时又想起你这句话,晚上又梦见了奶奶。我也好久没吃手擀的面了。评论家说:现代文明冲击了传统生活,就像二十岁的男人开始在剃须刀下活着。现代侵蚀了自然,很可怕。尼采说,人是有病的动物。或许就是因为人要思考。卢梭说,思考的状态是一种反自然的状态,沉思的人是一头堕落的野兽。
我还是要强调:我一直是一个好孩子。我记忆最深的还是那个业已荒废的老村。那些农忙的夏季,我还是个小孩,跟着哥哥姐姐屁股后面瞎溜达。哗然间,我已经到了弱冠之年。许多问题都那么严酷,我轻轻地来到这个世上,目睹了许多人慢慢地离去。我也被生活的洪流毫不留情的涌到了最前头,经过了生,只余老、病、死了。朴树说,他们都老了吧?他们在哪里呀?是啊,为了生活,我们都各自奔天涯了。回忆是美好的,但现实就是这么严酷。
好了,不说哲学了,再说我就真比你还老了,呵呵。说现在,刚上大一,我就读了这两类书,一种是小说,一种是哲学。一种世俗,一种脱俗。从苏格拉底亚里士多德到柏拉图到叔本华到加缪萨特。萨特说,世界是荒谬的,人生是痛苦的。我感触颇深。你说让我写信就当练笔,那我就这样练笔了,呵呵,漫无目的乱写一通。又要考试了,我得备考,这是件麻烦的事。最后希望哥哥早点找个会擀面的嫂子,嘘寒问暖的话就不说了,盼年终回来一聚,愿一切遂意安好!
弟:牛犊
2005年12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