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的梦——华胥曲
观《华胥引》有感
一个故事却也引发作者这样的诗怀,浮生若梦,梦若浮生,不论是今生,还是来世,如缘,相遇,相知,三生的境界里却是世间的轮回,一次又一次,还能回到如初吗?人,或许早已经不是那人,事,亦或许早已不能重复,那么你还在等待什么?
华胥一引,乱世成殇。
生死人肉白骨的曲调,制造出一场场华丽炫彩的梦境。
生于世间数十载,如浮萍般飘摇徘徊。凡人无法主宰那一世的乱,空留嗟叹永生的魂……
有没有让你悔恨着的事,有没有让你放不下的人,有没有让你抹不去的痛,有没有让你想挽回的情?如果我说,对着现实失望的你可以用生命换取一个幻境,在这个幻境中,你可以重新选择,重新生活,过上不一样的日子。那时,你在现世中的悔恨将不再是悔恨,痛苦也将不会是痛苦。你,会不会同意?
浮生若梦,梦若浮生。如果,今生的你爱他至深,可却由于一段错误而无法相守。那么,你会不会选择用生命去制造一个幻境,在那儿你可以了心愿,和他共谱一曲琴瑟和鸣。
初想,觉得悲剧与自欺。我用生的希望换取有你的幻境,于是,我生命中的你变成了我所希望的那样,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可是,梦境再美好,那也不是真实的。现实是,我在黄粱枕上成枯骨,你在锦绣堆中邂佳人。世人对着枯骨笑我傻,我在梦中空自欺。大千世界运转不停,徒留痴人一缕孤魂无声消逝。积极者总是不服输,觉得只要青山在,就不怕没柴烧。任何时候,只要留得一个性命,没什么不可以实现。仇人再厉害也可以杀,爱人再美丽也可以夺,就是假设你心爱的人去了,你也可以让时间抚平心上的伤痕,进而爱上另一个人。世事本该看开点,不如人意的地方多了去了,何必陷在死胡同里。可是,积极者总不是占了全部,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是个积极者,你也并不是时时刻刻都积极,也有怨天尤人,悔恨不已的时候吧。人,难免有脆弱。
用人脆弱的一面去细想,或者,用你辩证思维的一面去想想,真的是自欺吗,也不尽然吧。庄生梦蝶,究竟是碟梦了我,还是我梦了蝶?在你入了那华胥曲谱出的幻境后,现实中你得不到的爱人冷漠于你放弃性命的呆傻,现实中杀不了的仇人笑话着你的愚笨和脆弱。但就算再怎样,那也是他们心中的感觉了,你已去了另一个世界,不用再看到听到了。可是,在那个梦境中,你坐拥着你的爱人,你折磨着你的愁人,你的感受中你占了主导,那样倒也是好的。其实,有时候该放手就放手也不失为一种明智,有时候阿Q精神也是财富。
念于此,想起画壁中的书生,现实中被爱人抛弃并出卖,考不上状元,甚至老父都被杀了,穷困潦倒的他邂逅画中美女,并选择与她一生活于画中,他说,在画中的日子是他一辈子最开心的时候。于是,当家境富裕的朋友毅然选择返回现实时,他没有。回到现实中的朋友感慨他的痴傻,为他年轻的生命惋惜,可是画中的他携着如花美眷,过着似水流年,谁又能说那是悲剧……
身处两个角度,感受两个世界,感慨一番后,也颇觉无趣。有梦想有希望的人还是切勿多想,能在一个世界活得风生水起自是最好,何必换来换去,着实浪费经历,也颇有胆小逃避意味。换言之,那些就算活得好的同僚们也还是最好不要评价别人的选择,是去是留,是生是死,君非子,不知子之乐。客观来说谁也不是永远的强者,同情别人,最是可笑。
纠结于此中的我至此豁然。然,凡事都要来个惊悚的结尾方显余味悠长,此思考悠长之处在于,假设真的有幻境,那么那些幻境中的人知道吗,知道他们处于别人的梦境中吗?该是不知吧,他们一定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是生命的主宰,自己生活的世界才是真实的,任何别的空间对它们来说都是梦境,是不置可否的吧。
如若如此,我当如何?我是不是也是别人梦境的附属,在这儿思考纠结的我是个有自己想法的姑娘还是一个受人操纵的傀儡?我所处的世界是真的吗?陪着我的那个人是“那个人”吗?也许有数个版本,数个人生,数段故事,数个我纠缠着,发展着……可那些我,终究还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