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舞鞋【四】

柳随风舞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11-07 20:28 责任编辑:孤雨磨诗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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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环境造就人,就是如此吧,一个人生存在社会,需要很多勇气与坚持,才能抵达梦想的彼岸。诚然,你是成功的。祝福中。文笔流畅,人物刻画鲜明,红花分享。

【一】

辉所在的城市,是地区级别的城市。那时,他已离开单位,在帮姐夫打理生意。虽然,我们不大见面,但他定时的写信给我,让我知道他的一些想法与动态。

只因为未下决心与他断绝关系,也许就是那些信在起决定作用吧。

当那晚我站立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只是傻笑的看着我,而我到是很大方的回应了他的笑脸。

那时,他姐姐因没人带小孩与不舍得丢弃工作,就让辉离职给他们带小孩,正好也照应刚刚营运的公司。也许,做姐与哥的,总是对最小的兄弟有一种特别的放心与关爱吧,姐夫他们基本把公司里的大小事情都交给了辉去处理,只是在招待客户或有些重大事情上,姐夫就把权力收回去,经常辉会被姐夫弄的有点灰头土脸。

不管男人与女人,在某些时候,总要面子与自尊的。但不经过挫折与打击,一个人是无法很快成熟起来的。

辉在知道我的情况后,也帮我去联系了一些单位。

那段时间,我一直睡在他姐姐那不足三十平方米的平房里。每晚,等姐姐一家睡了以后,我再打开沙发,睡在沙发上。这么许多年过去了,那段最艰难的时期,我竟然模糊了。

想来,我这个人喜欢快乐的事情,尽量忘却苦难。但不管怎样,对姐姐姐夫我一直是尊重有加,好比再生父母。

在联系了几家单位后,因没有后台与过硬的关系,再者对产品也并不熟悉,被拒之门外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后来干脆放弃。至此,我对销售人员的梦想彻底破灭。

此时,我是进退两难,回家我该做什么?留在此地,我又该怎么办?

辉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安慰着说“不急,我去找朋友,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工作,你就安心住在这儿吧。”

有他此句话,我算暂时安心下来。

与辉经常玩的一个人,有一天跑来告诉我说,有一家汽配店正在换招营业员,问我是否愿意去?

“当然去”。

第二天,就去上班。老板是个女的,手下有好几个员工,还专门有一个烧饭的老头。我被指派在柜台工作,让一个跟我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带我,那女孩叫小黄。但她并不怎样解答我的疑问,只对我说,等有人来买的时候再告诉你不迟,我只好干瞪着。

到一个新的环境,对一切是那样的陌生,面对客户要这要那,而仓库里那上百个根本不熟悉的品种,我忙的团团转也找不到所需的产品,经常脸红到脖子,急得汗滴下来。有几次,都想打退堂鼓,不想去上班了,都是那个烧饭的老头鼓励我“不急,不急,慢慢会熟悉的,而且老板娘也好,不会埋怨你的。那个小黄也真是的。。。”因有人鼓励,忽然不感觉孤单了。我终于坚持了下来。

拿到第一个月工资,我兴奋的约辉一起上商场。看中一双白色的皮鞋,当我准备掏钱时,辉已抢着付钱,我坚持着不要。“你就让我付钱吧,跟你认识差不多两年了,还从来没买过东西给你呢。今天,你想要啥东西,钱都由我来付。”

他那样一说,我不好意思再买什么了,只用两只眼睛左顾右盼,辉看出我的心思,主动拉我到衣服柜试穿衣服。虽然喜欢,可我还是摇头拒绝了,我不想花他的钱。

虽然那时很穷,可我们很快乐。他一直照顾着我的情绪,有时,带着我上公园里玩玩,或者坐坐公园里的游船,但我一直没把他当成以后的生活伴侣,也许那时的我,也根本没考虑将来的人生,就这么单纯着,快乐着。

【二】

一个地方呆久了,就会看到一些事情的阴暗面。

我很快的熟悉了汽配行业的行规。

那时维修汽车,特别是公家单位的汽车保养,驾驶员与汽配店的老板有不成文的条约,彼此都心照不宣。因而各个店主之间都在暗中使劲,能用多少招就用多少招,尽量是自己的生意红火。

那天刚上班,看到一个很有点风度的男人,正与老板娘闲聊,看到我时,眼中发出一抹赞许的光来。

事后,烧饭的老头告诉我说;那个男人,是我们店里的大客户,是市政府某某的司机,以后他来,要特别照顾与客气。

我这个人有点木,不晓得该用怎样的态度,才能算特别照顾与客气?许多年后,我还是不能完全做到对不熟悉的某个人有特别的感觉,这算不算做人的失败?一直在自问自己。

本来,老板娘对我已经够好了,后来对我更好。

从老头的嘴巴中,知道老板娘已离婚,独自带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而那个男人,似乎就是她的相好了。自从那次看到他后,以后经常看到他来门市。等他离去时,有时老板娘偷偷流泪。

对情窦未开的我,要理解这些,实在有点费劲。我隐隐的同情着她,一个女人,离开丈夫的呵护,独自在凄风苦雨的商场上支撑着,所经受的定比常人要艰难的多。直到现在,我还在惦记着她,不知道现在的她幸福吗?

因辉尽心尽职的帮衬着,姐夫的生意渐渐大了起来。有一晚,他姐姐跟我商量着,是否回她的店与辉一起帮她?我点头同意。

时隔多年后,辉说漏了嘴,说他姐姐看到我们一直在一起差不多一年了,两个人的关系怎么会一直没进展?!所以人为的调动起来,可惜,简单幼稚的我从来不晓得用心计,就这样蒙蒙的入了笼子。

实心眼的我,也许是不讨巧的人,也许从小在农村中长大的缘故,店里的一些体力活,需要找人付钱的,我常常不声不响的去做完,而一些女孩子家该干的活,譬如擦桌子,烧开水之类的活,常常忘了做。为此,常引起他姐姐的不快,有时当着我的面,把整个办公室里的桌子擦了又擦,地拖了又拖,而此时的我,经常面红耳赤,有点手足无措。

好在姐夫的态度是和气的,但那时对他一会儿支付我去干啥,一会儿又去干啥的态度,也让我厌烦的。特别在大热天出去办事,更让我心生怨气。

也许,他们是辉的家人,所以他能容忍,而我是忍无可忍,某一天,我明确跟辉讲明了,如你一直这样愿意做别人的手下,你去做吧,我是要走了。你如选择我,就出来,我陪你一起出去创业。

他思考了几天后,终于同意创业。

现在想来,一个人如没有一点个性或血性,真的是啥事也做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