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梦老去的水乡古镇——菱湖
这篇散文融记叙、描写、议论一体,既展示了景物的美,又让我们真切地了解了菱湖的历史、特产。
菱湖镇古名秀溪,又名凌波塘。原是被用来种菱的大湖,每年秋季“丛丛菱叶随波起,朵朵菱花背日开”,盛产菱,因名菱湖。菱湖始建于唐,盛于明,时称湖州府东南雄镇。建国后,系吴兴县直属镇。
历史上的菱湖,曾是一个令人神往的镇子,光看它的曾用名便会让人生出无限的向往:秀溪、凌波塘、浮霞郡。念着这样的名字,我们如同读着一幅幅古画。
然仅仅三十年,弹指一挥间,菱湖早已风光不再,我们也无法觅寻水乡原有的风韵,那些关于桥,关于河,关于巷弄和菱朵的记忆都只能被断断续续地找回。
梦中的“七十二爿半桥”
菱湖河溪密布,听老人说曾经的菱湖是一个由一座座石桥连缀而成的风韵多姿的小镇,镇上路面不宽,但是纵横交错的河道,要宽过现在的南浔古镇的河道。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水乡古镇。菱湖的桥形态各异,美轮美奂,桥饰精美,古朴典雅。最有名的当属现在依存的三孔石拱桥——安澜桥。有清诗咏安澜桥:“八月澄波分外寒,女郎踏月上安澜。晶宫不受妲娥妒,水色开光总一般。”除此之外还有父桥、利济桥、隆兴桥、崇福桥、东林桥、青龙桥、凤鸣桥、将军霸桥等。
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拍摄的著名电影《林家铺子》便取景于菱湖的桥。影片一开头小船摇过的第一座桥便是菱湖的隆兴桥了。据说父桥是《林家铺子》在菱湖拍摄最多的地方。父桥是耸立在镇中心的一座独孔拱桥,当时父桥南堍的联合诊所门前,北堍的老茶楼里,都流传着它们在拍摄中的故事。遗憾的是,无知的大跃进和后来的工业发展,迫使菱湖填河拆桥,现在的菱湖已无法找到父桥,隆兴桥以及那些老茶楼的踪影,只剩下安谰桥、利济桥和镇郊的青龙桥、凤鸣桥等几座桥了。
依稀觅得深处菱
清•阮元的《吴兴杂诗》:“交流四水抱城斜,散作千溪遍万家。深处种菱浅种稻,不深不浅种荷花。”因菱而名的菱湖古镇当然离不开菱的存在,菱的果实是菱角,菱角,有两角的有四角的,生吃、熟吃、做菜吃都好;菱的茎也可以清理后用来炒菜,味道鲜美。每当采菱时节,人们就会划着木质的大菱桶流于水波之上,穿在菱叶之间,欢声笑语,唱歌采菱:“桃花红来杨柳青,清水塘里种红菱。哥种红菱妹种藕,红菱牵到藕丝根。”然而,往年那田田点点的新荷渐渐少了,懒懒散散的几片荷,已不成气势。我们于深处寻寻觅觅,只是看到了稀稀疏疏的几片菱池了!
“湖中菱好鱼自肥”
菱湖镇之名溯源于盛产湖菱的凌波塘。然有史记载:“民聚庐于塘东至秀溪桥,渐成村落。宋室南渡后,治市廛,建桥梁,市鱼货,蔚成镇集”。故“菱”和“湖”两个字派生出个“鱼”字。
历代以来,菱湖的“渔业”就相当兴旺。在古代,这里蒲柳掩映湖滨,雨楫云帆。水市朝开,渔歌晚唱。生活在“水乡泽国”的菱湖小镇的人们因鱼而富甲一方。如今,菱湖全镇有近10万亩鱼塘,近二万名菱湖人在各地承包鱼塘近30万亩,年产淡水鱼4万吨,成为全国名符其实的淡水鱼商品生产基地。在这个目前看似发展滞后了的小镇,菱湖人却用“天下一绝”的鱼鲜烹调出原汁原味的本土特色;以孜孜不倦的生活态度传承“中国鱼都”之美名。
巷弄深深忆往昔
穿过东栅路,走进一条仄在农行和商店之间的小巷,仿佛可以从梁柱与灰瓦中窥见酒肆茶舍的斑驳旧迹,振兴旅馆的红字在透过风的空气中擦出明亮的色彩,只是,靠边的老旅馆早已紧闭门扉,雕花小窗吐露出往日的热闹,安闲的老人刻画着岁月的痕迹。延伸至西或北,便是人民北路和酱油弄,巷子忽明忽现,又窄又深,容易迷失,还会不时蹿出一条摇尾的小狗,眯缝着眼睛匍匐在地上静静地打鼾。
出蛰几处外,王家门的章氏旧宅,相必原先也是深宅大院的大户人家,可是它现在的宅子只剩下一个小院,四壁是木楼,墙壁上布满了苔藓以及细长的杂草。时间是无情的,抬头看看那方口的顶,想象着它的昨天。我不知道这种布局紧密严整的老宅,曾经产生了多少迷离的故事。它的主人章荣初先生已走了半个多世纪。昔日的繁华仿佛失了色的木门化作风声在空气中摇曳作响,随年代更迭安静地远去、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