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草

莉丽 散文 挚爱亲情 2005-11-17 12:04 责任编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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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草生堂阶,游子行天涯;慈母依堂前,不见萱草花。

——孟郊

据说萱草是中国的母亲草,远在《诗经、卫风、伯兮》里载:“焉得谖草,言树之背?”谖草就是萱草,古人又叫它忘忧草,背,北,指母亲住的北房。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到哪里弄到一支萱草,种在母亲堂前,让母亲乐而忘忧呢?母亲住的屋子又叫萱堂,以萱草代替母爱,如孟郊的游子诗:“萱草生堂阶,游子行天涯;慈母依堂前,不见萱草花。”叶梦得的诗云:“白发萱堂上,孩儿更共怀。”萱草就成了母亲的代称,萱草也就自然成了我国的母亲之花。记忆中我的母亲就是这样一中草,淡淡的清香,却很久远。

我在某年某月会突然很想念我的母亲。虽然母亲还在,但我常年不在她身边,每次回家都好匆匆,唯一的印象是每次离别的时候,她都会叮嘱我好好学习,不要交不好的朋友,注意安全等等。今天听了一个报告,这个报告跟我的母亲毫无关系,然而我在那个报告厅静坐的时候突然脑海中蹦出母亲的样子,思绪随之浮动,飘向那个久远的年代……

很小的时候,可能也许大概是在我七八岁的样子。因为爸爸妈妈都很忙,农事让他们没空管我,我就像个野孩子,到处玩。家里总是不待的。而且非常贪玩,到了吃晚饭的时间还在别的伙伴家玩牛皮筋,所以妈妈必须来找我,她不来找我的话我是不知道要回去的。

印象最深的是秋天的某日傍晚,母亲来找我回家。我遥远地看见她来了,钻到自家的稻子地里蹲着,她找了半天,伙伴们告诉她,我已经回去了。等她一走,我就又可以回去玩了。谁知道我刚一转身就被她抓了个正着。可能我的样子让她发不出火来,所以当时的她就像猫抓住了老鼠,又得意又好笑。以后常被她拿来作为范本教训我当年是如何不懂事。但她回忆我的时候,脸上充满了温柔,我知道那是母亲的感觉,一种神秘的力量。那个橘黄稻香的画面,那个调皮的孩子永远停住了。

母亲总是很忙,忙完农事,开始为我纳鞋子,她说农村的孩子不出远门,穿布鞋最舒服,然后为我织毛衣,她又说,女孩子穿毛衣最好看。她会记得每天给我梳最好看的辫子,这个习惯直到我上初中她还保持着,她会梳各种各样的辫子,每次都光滑油亮,常常惹来女同学的羡慕。我现在有空也会扎麻花辫,感觉母亲就在身边,我又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孩子了,那中感觉很奇妙,会让我立即变得安静,而且开心起来。

记忆中还有冬天那香香的阳光味道。母亲为我新做的棉被,太阳晒过的。我一定高兴地跑着跳着,爬上床躺一下,虽然还只是午后,妈妈会喊我下来,当然一点也不凶!我现在特别喜欢午后睡觉,懒洋洋地躺着,放点音乐,什么事也不做,大概是从小培养的。

我跟母亲之间除了亲情还有友情。这在我懂事开始就保持了这种关系。同样身为女人,我非常感谢母亲的教导,使我不至于在感情的道路上误入歧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只顾打扮修饰会影响学习,长此久往不但不好看还会越来越俗气。这是母亲在我懂得漂亮时候的忠告,我至今记得身为女性要真正漂亮,不只是外表的事,内涵气质更重要。从母亲身上学到的东西是我一辈子享用不尽的。

很多事过去了,再去记忆,能回想起的也就很少很少。但这并不影响我跟母亲的感情。感谢这特别的日子让我结识了萱草(忘忧草)——母亲草,这红红黄黄的花朵,淡雅温馨。何以解忧,唯有忘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