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无端五十弦

那些天，因为某事坠入极度的痛苦中。

因此电话唤她休假过来陪伴。面对劈头盖脸、无所顾忌的倾诉和长叹，她意料中的照单全收，没有劝慰，只偶尔牵扯些学校期间的话题，短暂、间或的分散着我的哀愁。

于是就聊到了我做学生时写的那些东西，诗歌和文章，诸如此类。她问我那些东西是否还有保存，是否已经形成可长期保存的电子文字等，又是否可以由她来帮助形成这些文字，以便做些公开性的发表。

我没有反对，因为她是那样贴近我的心；又因为我的那些所谓文字，大都是高中和大学的前半段写成，手写的，分别以诗歌和散文的名义记录在两个本子里。其中有一些似乎发表过，但已记不清是哪些，确切的发表在哪里。两个本子都是在的，前段时间还在家里见到过，二十年下来，它们已经变的松散、破烂，但钢笔形成的文字仍然历历在目，我手绘在天头地角的那些图案也依然散发着碳色的光彩。

后来我就把本子交给了她。她每天或多或少、或早或晚的将文字打印并电邮过来，以便我的校对。两个月过后，她完成了自己的承诺。在接收她邮件的那些深更半夜，阅读自己年轻时候的心路历程，虽不足以掩盖我的痛苦，但终究使我的大脑更接近睡眠，思想更靠近灵魂。

这是一种幸运，在人生的低谷你仍然可以办成一些久拖未决的事。这常常是朋友带来的，这也许就是朋友存在的意义。

至于那些文字间，从发梢溢出的狂妄和从骨缝流露的孤独，如今都已褪到了心的深处。展现它们，就像是拨动尘封的锦瑟的琴弦，琴声明白、独特，遥远的如在眼前。

——此为《锦瑟》的序！

2011年11月3日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