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和狗

于新人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11-04 11:32 责任编辑:星星点点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207456
编者按

对于人来说,物质生活与精神生活同等重要,只是在不同境况下略有所轻重而已。对于衣食无忧的老人来说,精神的填充与慰籍尤以重要。文中的老人与狗,演绎着相依相辅的真爱情缘,实则也是对亲情的渴望与召唤,亦可说是一种拷问与斥责。文章具有很强的现实意义。

王老汉的儿子在八年前他母亲去世时,怕老爸一个人寂寞,于是在出国前抱来一条小狗崽,让他养着做伴儿。小狗崽尖嘴黄毛很可爱,儿子给牠起名叫“小宝”。从此小狗就成了王老汉的狗儿子,爷俩同食同眠朝夕相伴生死相依。

八年来,不论老人到哪里,狗儿就像当年儿子小时候一样,跟随到哪里不离不弃。老人有一口吃的,也像对儿子小时候一样,忘不了分一半给狗儿。老人把全部的情爱都给了狗儿。像伺候小时候的儿子一样,每天都会把牠抱在怀里,梳理毛发,隔两天就给牠洗澡。夏天怕牠热,给牠剪掉身上的长毛;冬天怕牠冷,给牠套上棉背心。睡觉时在地上铺上垫子,身上盖上线毯子。真是无微不至,疼爱有加。

小宝在老人的呵护下,渐渐长大了。牠非常灵性,对老汉情深意重,知恩图报。牠虽然不会说感谢的话,却会用后腿跪在地上,直立起来用两只前腿上下摆动给老汉作揖。有一次,老汉的电褥子忘了拔掉插座,结果冒了烟。牠看见了大声狂叫,避免了一场火灾。还有一次,老人做饭煤气阀嘴没关严,牠闻到了味儿后,对老汉又叫又拽,又躲过了一场险情。有一年一天夜里,家中进了小偷。狗儿听到了响声,立刻冲上去,朝小偷又叫又扑又咬。小偷吓得狼狈逃窜。狗儿能听懂老人的话。牠会给老汉“拿”鞋、拐杖……更令人惊奇的是,牠会给老汉买报纸。每天早上老汉给牠一元纸币叼在嘴里,牠自己跑到街头报摊给卖报人,再叼回一份报纸回家。

悠悠岁月,转眼度过了八个春秋。人老了,狗也老了。虽然人和狗类不相同,但心心相通,话语不同,但情意相通。难解难分的人狗情啊!难道这也是今世的缘分吗?可是终究人和狗没有血缘的亲情啊!

老汉十分怀念儿子,常常捧着儿子的照片垂泪。儿子的电话越来越少了。老汉常常守在电话机旁,盼望它突然响起,听到儿子在话筒里叫他一声“爸!”。哪怕只有一声“爸!”他也满足了。

儿子在国外事业有成。有车有房,娶了洋媳妇,生了洋娃娃,生活幸福美满。儿子要给他寄生活费,老汉不要。老人的生活不困难,每月的养老金足以够他耗用。人老了,金钱的价值也降低了,吃不动,穿不了。唯一缺少的是亲情啊!“父母在,不远游”的古训,早已像日历一样被时代的演变撕掉了,再也不是束缚子女的牵绳了。可是,老人不甘心哪!回想当年望子成龙,为儿子付出了大半生心血和精力,虽然终于如愿以偿。可是,没想到自己却晚景凄凉,与狗相依为命。老汉悲叹“早知老来狗相伴,何必要把子女生?”

一天清晨,年近八旬的老汉突发脑溢血,再也没有起来。老狗爬在地上,“呜呜——”地哭着。两行泪水顺着脸腮往下不停地滴落。邻居听到后,挂了110。当运尸车拉走了老人。可怜的老狗发疯般地跟在车后拼命地追呀,追呀……跑了很远。怎奈年老体衰,张口大喘,再也跑不动了。牠重又回到了老人的床前,一动不动,不吃不喝,泪流不止。沉痛怀念老人的悲情难以言表。一天、两天、三天。邻居有人看了于心不忍,便把牠带上车拉到老汉的墓地,让牠看看主人的墓地。老狗在主人的墓前,长跪不起,“呜---呜---”地哭着,泪流满面。让人看了心酸落泪。邻居要走了,可是老狗就是不走,赶也不走,拖也不走,死守在主人的墓前。邻居无奈只好自己走了。后来,老狗终于悲伤饥渴而死。两行浑浊的泪水仍挂在面腮上。牠是去追寻恩重如山的主人去了。牠要在另一个世界里,继续乃至永远与主人相伴。一条重情重义的狗自毙了。

试问那些不孝的子女们,面对这条义犬你们的心灵会不会受到震撼呢?尤其是那些对老人生活不靠前,生病不沾边,一旦命归天,一齐来抢钱的薄情寡义的子女们应该扪心自问,难道对待养育了自己的父母,还不如一条狗吗?

奉劝那些准孝顺的子女们,趁父母尚健在,赶快行孝吧!不能等到“子欲孝,而亲不待”二老生前给口肉,胜过死后送头猪啊!

而那些对父母生前不孝,死后大搞祭祀大修墓园的子女们,更是让人看了可笑!父母有灵在九泉之下也会生气唾骂的!

王老汉的后事是由社区操办的。事前,社区给他儿子挂了越洋电话。他儿子委托社区全权办理。一切费用他随后按数支付。他说他工作太忙不能回国,谢谢社区帮忙!

邻里们对此议论纷纷。老人们大多摇头叹息“这就是养儿防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