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个叫枚的女人的琐碎
女人活在琐屑的生活里,老公、女儿就是她的牵挂,拥有一份平淡,拥有亲情,这就是一种最实在的幸福;问候作者!
十月的天空,显得有些单调。
呆坐窗前,陷在这个季节的萧瑟中,枚心情有着些许的潮湿。窗外灰蒙蒙的天压抑的有些喘不过气来,铁青的脸显示着这个季节少有的深沉。天气预报,明天将有一股寒流袭来。
衣橱里的衣物该收拾整理了吧,那些棉被,虽然也拆洗了,但还是需要挑一个阳光灿烂的天气里翻晒一下,好在寒冷充斥的冬日里,感受到阳光暖暖的味道。提起晾晒衣被,枚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自从搬进楼房,是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了,但就是晾晒衣物成了枚的一项繁琐的工作。楼后的那个广场是晾晒的最佳位置,只是要反反复复折腾好几次,好在楼层不高,只是三楼,要是五楼六楼,枚摇了摇头,就想起了六楼的张老太,颤巍巍的脚步要在走上层楼梯的空档里坐下来喘口气。为帮忙,枚那次还崴伤了脚,好几天都一瘸一拐不能逛街买菜。想到这里,枚心里便庆幸自己买楼时要了三楼。
老公的那件羊毛领皮上衣也该拿出来晾一晾吧,当时可花去了枚两个月的工资,枚着实心疼了一阵子,那毕竟是自己两个月的辛勤付出啊。一年了,看看还崭新如初的皮衣,再看看老公为这个家倾心尽力,枚的心疼就少了一些,也许是真的物有所值吧。这样想来,枚的心里舒服多了。
枚最心疼的是女儿,女儿皮肤白皙,天生丽质,长长的睫毛像两只翻飞的蝴蝶,总让人怀疑是镶嵌上去的。淡粉、淡蓝最适合女儿这个花季。因为自己喜欢柔柔如水的女孩,所以女儿的衣橱里总是塞满着花花绿绿,或浓或淡,或深或浅。天气渐凉,那精巧的小棉拖也该派上用场了吧,最是那两只可爱的小棕猴,调皮的伸着小红舌头,扮着鬼脸猴精的样子可爱的不得了。因为喜欢,枚便一次买了三双,只是颜色不同而已。为此,还被女儿戏称为永远长不大的妈妈。想到这,枚温暖的笑了。
一阵风从洞开的窗口吹进,带着秋特有的凉寒。十月,好像过的比以往有些仓促。树枝已经开始光秃,稀稀疏疏的枯黄枝头摇曳着秋的料峭,跌跌撞撞一路随风飘渺。突然,枚心里产生了一丝愧疚。有好些日子没回家了吧,不知年迈的父母身体状况怎样了,父亲的血压是不是经常测量?母亲的腰疼不知好了没有?婆婆家住农村,日子过的还算富裕,只是,每到冬天,婆婆手指的关节遇到凉水就会隐隐的痛,不知上次捎回的药是否管用?生活的忙碌竟然忘记了身边人的感受,枚想不起自己整天忙些什么。这个星期双休,是该回家看看了。枚的思绪便飘向了给家中老人的购物,该给老人买些什么合适呢,还要既经济又实惠,枚的脑子便像发动着的机器,来回循环着运转。
坐得久了,颈部有了微微的麻痛,这是自己经常面对电脑的关系吧。换了个姿势,枚感觉舒服了一些。太舒服了就容易倦,枚觉得自己就像鱼缸里的那些鱼,一天到晚不停游。但枚和那些鱼还是有区别的,枚极易满足。而那些鱼呢,好像还渴望着什么,枚觉得鱼是有思维的,要不然呆在鱼缸里挺舒服的,加氧,过滤、循环一样不少,隔三差五还要吃顿鲜鱼虫。但就这样,还是有鱼跃跃欲试跳龙门,就在今天那条黄色的鲤鱼就翻缸而死了。老公调侃说那条鱼耐不住寂寞自杀了。女儿则一个劲的要炖了喝汤。只有枚,看着早上还活蹦乱跳的鱼现在却瞪着绝望的眼神,伸着僵直的身子,枚便一阵阵的心疼,然后就开始反胃。心里那隐隐的痛伴随幽幽叹息缠绕着枚的神经。枚想,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枚是一个喜欢浪漫的小女人,没事的时候常常坐在窗前痴看,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个下午,看的太阳落山了,看的黄昏都倦了。看到黑暗踱进屋里的时候,枚会很快融入到琐碎的生活中,继续着那些锅碗瓢盆。所以,枚也是切实际的。
枚站立起身的时候,那本诗集就从枚的腿上滑落脚边。枚在俯身捡拾的瞬间,想起自己好久没有写东西了。枚不是作家,但枚喜欢写写画画。枚是阳光的,但枚也有忧郁的时候。所以枚便在心情特好或特坏的时候涂描一番。这不,手上这本诗集就是前些年老公托出版社的朋友帮忙给出版的。有多久没写东西了,枚也不记得了。好像这几年枚就没有灵感了,也许是心情不好不坏的关系吧。枚想,日子就该平淡的没有诗念吧。枚自嘲的笑了笑。
当枚把思绪收回来时,她习惯地看了一下表,四点半。女儿该放学了,老公也要下班了。枚还没做晚饭,枚便匆忙将诗集放回书柜,系上围裙,奔进了厨房。对了,老公喜欢吃糖醋排骨,而女儿则喜欢清炒土豆丝。
须臾,厨房里便传出锅碗瓢盆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