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回忆,点点幸福

印枫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11-03 14:24 责任编辑:星星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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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的旅途,经历中必然离不开人,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人;于是就会有回忆;回忆中必定有幸福,哪怕点点的,也值得回味,值得收藏……拜读作者文字,问好。

夜幕已拉下,淡玫瑰色的天空,缀上零稀星辰,散发出淡金色彩。

今晚是最后一夜,每天晚上十一点左右从哥哥的租房里回到我自己的宿舍,独自一人,穿行在深圳的这条繁华的街道上,日复一日,突然才发现我已经一个人走了快一个月了。本来宽阔的街道此时涌满了人,两旁的小吃店、理发店……透射出来的灯火,打在有些潮湿的地面,死黄死黄的。我慢慢的从那里走过,伴随的是一阵阵DJ传出……一直走……一直走……走过灯火辉煌的衣服店、色彩低调的西餐店、带音乐的商场、雅致的精品店,一直走……往来的人群中,独我低头慢走;喧哗的人群中,独我沉默不语。这个城市与我无关。是的,这个城市发展的太疯狂了,至少我现在没有能力去驾驭它、征服它,哪怕小小的谋一席之地都不可以。似乎又开始走进了十字路口,突然之间变得很是迷茫。十字路口,向左;十字路口,向右;十字路口,逡巡不前。一种沧桑的感觉弥漫我的全身。

离开沸腾的人群;离开杂乱的噪音。来到了静寂的道路口,这里是深圳白芒关关口的检查站,也是百旺信工业园的入口。还记得曾经的一个夜晚,一个人走在拐角处,突然冒出了三个警察,要检查我的工作牌、身份证,那时候感慨,这年头出了生我养我的家乡就没根了啊!出个门还要随身携带身份证啊。这里通往工厂、宿舍的街道,每隔两百米左右设了一个岗点,保安笔挺的身影,一排排笔直的路灯,将宁静的街道渡上淡黄的色彩,将我的影子拉的老长老长……走近拓普微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抬起头,猩红的招牌,风轻轻的吹着,“沙沙,沙沙沙……”树枝摇摆,发丝轻飘。往事像一段记录片在我眼前摇曳……

“周宝元、徐亚文过来一下,这是你们邦定组的新员工,人挺不错的,字也写的不错,好好照顾他”。七月十五号的这一天,我被厂长带进了我即将工作的地方。当我抬起头时,让我震惊的是二十多人的邦定组竟然只有三个男孩在里面。随后我被一个女孩带到了人工封胶台边,一个温柔的声音飘进了我的心,“我教你封胶吧”。缕缕发丝遮住女孩的面容,突然有一种很想帮她整理的冲动,不过细细看了一下我突然笑了,女孩的年龄大概也就十七八岁,可是装扮却极为的成熟,这种与她本身这个年龄段该有的那份清纯完全的冲突,有一种不谐和感充斥我的心田,可是我竟然不觉得难受,反而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愈发的可爱。“记住哦,胶一定要在这个圆圈内,不能漏金边,也不能扩胶,封胶笔千万不能碰到铝线哦”,然后女孩跑到自己的岗位检测去了。没过几分钟,女孩又跑到我的身旁说:“我叫李洋,有什么事记得叫我哦”。女孩温柔的声音在我的耳边一恍一恍的,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结果第二天,我一个人封了半天的胶,碰到了铝线,一百四十多块芯板全坏了。

我被派去了擦芯板,事后才知道,这是员工最不愿干的事。用HB的橡皮擦擦芯板,又累又要求效率。我想这是厂长对我的惩罚吧,听同事说,厂长知道我封坏一百四十多块芯板的时候坐在计算机桌旁硬是三分钟没说话,不仅是我创历史新高,更让人奇怪的是厂长竟然破天荒的没骂人。擦芯板的地方认识了荔响—一个来了快二十天却一直被派擦芯板的女孩。从她的口中我慢慢的知道了教我封胶的女孩才十七岁,慢慢的了解了该公司的历史,女孩慵懒的声音就像对我诉说着一个情节里没有她的故事。当然,擦板桌偶尔也有不同的面孔出现,每一个女孩口中都会向我透露着些“八卦”,于是我了解了李洋是邦定组的名人—嘴最能说的女孩;了解了荔响为什么一直在擦板—最吊儿郎当的女孩……我以为我的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走过,每天有着女孩的“八卦”陪着我慢慢的走完这一个月。每当夜幕降临,我望着窗外,我知道微风拂过一定会有丝丝暖意。室内没有一丝的风,空调透出的冷气,让我禁不住的裹紧衣襟。重复单调的机械声,不知是不是与我孤独的心儿一样?偶尔,板凳与地板的摩擦声,打断了我无限的遐思。忽感有丝丝倦意,已不知到了何时……

擦了近三天的芯板,我又被调回了邦定组室内,不再被要求封胶,却又要用封胶机自动封胶。守着高温封胶机,放芯板,收芯板,放芯板,收芯板,这是我每天所有的工作。没芯板封的时候,于是又被李洋叫去学检测。日子似乎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过着,每天被李洋追着打,每天听着李洋在我耳边说着;我漂亮吗?我成熟吗?我脸蛋好看吗?每次每等我回答她却自己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回答。要是这时有个人给她一个不好的回答一定被她缠着直到有个肯定的回答。

可是这样的日子只持续了近二十天,我被叫去了学开“559“。该机负责邦定的坏芯板的修理。带我的师傅是个脾气火爆的女孩,在邦定组的名声似乎不怎么的好,大部分的人都不怎么搭理她。当我学开机的那天李洋对我说:徒弟,你是第一个这么快就学“559”的人。可是她不知道我只是来着呆一个月,不知道我的简历是虚构的,不知道我是第一次工作。之所以不对公司说我是暑假工,只是想更真切的感受打工的经历。每当她开玩笑的说:徒弟,是不是要送我个钻石什么的呀,只要是贵的就好。那时我就想告诉她我的秘密,告诉她我来这里的一切都是谎言,可是我不能说,带着这个秘密,我默默的走到了最后一天。走到我该离开的日子。

抬起头,残月在浅灰色的云端上,将云染成浅黄色;不久浅灰色的云慢慢的将残月吞食了;只是,在一片薄薄的云中,仍泛着一抹淡黄色。

微微叹了一口气,深呼吸一下,准备走,却泛着一丝苦闷。等我再抬起头来,那残月依旧荡漾在天际,身边的云彩依旧被染成了浅黄色……

嘴角轻轻上扬,“呼……”突然想去了一个同事的QQ个性签名上给我写的一句话:有些人闯进我的生活太快,去的也快,可是每次记着面孔好累,我知道遗忘是对其最好的铭记。是啊,在铭记中遗忘也许是最好的选择吧。带着轻快的步伐,我离开了街道,往灯火阑珊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