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三境方出闺
作画并非只有在手法上有优势才可以画出一幅好画,还要在意境与自身修养上有着较深的内涵,将其三点融为一体,突破三者的境界,可谓是一副不可多得的好画!“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一幅好画也如这句话般有着不可一步到位的跨越!问好作者!
癸未年十月间,我在桂地与羁旅的鲁地贤士王文德相识,遂成为好友。驻南宁某部的一位刘姓军长同文德是战友,一日便到我们下榻的宾馆来请,要我们作笔会。文德便邀我同往,几个书画家在一个大厅里摆了两张桌子,铺上毛毯,轮流挥毫泼墨做起书画。这一下笔,就不得了,军人喜爱书画者颇多,又暇不应接,整整一个上午没有辍笔。
文德是画家,画了几幅马,又画了几幅鸡。马似腾龙,鸡是飞凤,神态栩栩如生,赢得了在场人的拍手称快。自然,我更是细心琢磨他的画技。他,神态自若,无拘无矜持,犹进入无人之境,全神贯注,一丝不苟。他的用笔用墨,别有一番意趣。一幅狂奔的几匹骏马,只数笔就勾勒就绪,嘶鸣之声犹在耳畔,马蹄撞击路基的谐音似滚动在胸间。画鸡,大笔沉稳,挥毫犀利,笔触苍劲,似千钧之力著于纸上,瞬息间,一幅雄鸡而就。雄鸡一爪著地一爪弓起在腹下,双睛左右顾盼,红冠顶盖摇曳,似走动寻觅猎物,咕咕而鸣。围观者,屏心敛气瞠目惊咤,个个有赞叹仰慕之情态。
王文德的画突出,且人以画而名。所以画就飘洋过海,到日本,到韩国,到新加坡。有人出国,有人赠友,都要带上文德之画品,也连连登堂入室进入寻常百姓家。近些年来,其作品在国际画展上亦常常获奖。上个世纪的一九九三年,他的作品特邀参加天津第一届扇子书画大赛,就获得大奖。不久,他的作品再次应邀到韩国韩中书画名家交流展上大露头角。“一生那有低声唱,一唱千门万户开”的雄鸡报晓图,获得银奖并收入画集。后来他选送的《“扬威”骏马图》参加人民日报艺术名家“金杯”奖又荣获“银奖”。当今社会以衣帽取人以地位取人,已成风气,然而,一个不见经传的微不足道之人画作彪炳于世,可见其功底之深厚扎实。从而,一发而不可收场。多年来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获大奖,且创了记录,达到二十多幅,从而亦名声大震。
获得大奖尽管很多,但这只是外在的一种表现。艺术家的功就名成关键在内练,在艺术潜能蕴含的深度。浅水易识,深水莫测,就是这个道理。水浅,虽清澈,但易见底,显得轻薄,缺失的是无量之功德;深水,色暗而深沉,藏蛟潜鲸,海量无穷;诚如深水丰厚可载巨轮。浅水,色亮而单薄,只可鱼翔浅底。作艺术,必应有藏蛟潜鲸,海量无穷之功力,艺术造诣与功力成正比。俗语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同出一理。
文德能有如此功力,乃全凭于他的修养。虽然,我与文德结识时日甚短,但从他的言谈中得知一二。作品的品位,是艺术家个人涵养品位的外在体现。见其作品,可观其之追求艺术的赤诚与痴迷。
王文德是山东省汶上人,戎马生活几年,便回到家乡汶上,在法院供职。作画完全是他个性的点金之处。工作之余贯常于书画,每每必挤寸金之时去习画。刻苦致力于钻研,习性成癖,闯自己的路。为了学画,先去辽阳市铁西职工技校学习。在经济拮据的情况下,见有习画范本,便委屈饥肠,一定要买得,以食艺术而充其饥腹。痴迷书画,忘却自我,多次到北京拜见大师王学仲。王先生钟爱后辈,除耳提面命,还推荐他到韦江凡先生处学画马。韦先生当即画出双马赐赠,诚心指点教诲。
恩师指导,文德高灯下影随形追,痴情于马,研习甚笃。文德认为,马的性格勇敢奔放,忠义,友善,他要以马为伍,追逐古代先贤的不朽之作,自成一家。于是画马、找马、相马,见马之作,便搜罗回家,欣赏究理,从中吸取营养。
谈及画马,王文德感受极深,见识亦深。他说,绘画艺术是画家内在心迹的外在展现。要画出马的奔放神态,需要营造自己内心的宁静天地,方可达到气韵生动,入神传神的境界。营造宁静天地,王文德劳其筋骨,苦其心志,历练自己的基本功。他高灯低照,夜半伴鸡鸣,磨已之意志;二练素养,他搜尽奇峰,寻觅书画营养,丰富自己,修真养性;三练笔墨之功,练达自我,兼收并蓄,攻其所好,方有马之神韵,鸡之高鸣之态。
国学大师王国维先生在分析晏殊的蝶恋花,柳永的风栖梧,辛弃疾的青玉案词意时,认为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三种经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也。
三大境是人生的突破口,如能达观练达,始终如一,突破三境,定会前程似锦。王文德达到如此高的画境,乃全赖于他走出了三境,而独登高峰,也为后学者树起圭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