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黛玉
人之一生,真的很难说清楚到底是图什么。世间有很多勇者,嬴政、项羽、陈涉、斯巴达克斯,甚至希特勒,他们烧尽了自己的生命,也灰烬了千万人的生命。勇吗?勇!作者此间说的不是伏尸百万,血流漂杵的王者之勇,也不是伏尸两具,血流五步的匹夫之勇。而是洞穿人生的离世之勇。所以说是:勇者黛玉。基督教和佛教,都说是敬重生命,珍爱生命。勇与怯,一念中……
当生活变得又痛苦又让人厌倦的时候,死亡就会前来哄你睡去,一睡不醒。”——杰克.伦敦——题记
世间的勇者,大抵可以分做两种:一种是勇于战斗,而另一种则是因勇于维护自己的尊严而勇于摒弃。如果鲁迅是前者,那么屈原是后者;如果拿破仑是前者,我愿意,一厢情愿的相信,林黛玉是后者。
勇于战斗者,终究是贪图什么,或者求名,或是求利,那是人间的鹰隼,与我辈看来,似乎有不可理喻的能量与热情。而善于摒弃者,对于人间绝望,一退再退,一舍再舍,终至舍无可舍的境地,捐弃了自己的生命。
有一度我也曾怀疑过我所敬爱、欣赏的黛玉,在这熙熙攘攘的人间,我也曾觉得做一个宝钗才是完美,甚至觉得就做一个王熙凤也不错,但是,十数年来在人间一步步走下来,每每在寂静的午夜,扪心自问,要什么?我究竟要什么?要一个繁花似锦的盛宴,就必要接受欢宴之后的曲终人散,要那怡红锦绣,就必要接受黄粱一梦梦醒之后的凄寒。黛玉不同宝玉,宝玉还看不穿,要巴巴的企望人生多热闹,可怜黛玉十四五岁的孩子,竟然将人间一眼看穿,并不爱烈火烹油,繁花似锦,也并不爱这不能自主的人生。
今日在网上见一副对联写的有趣,大抵是形容中国人生死的状态,上联是:“生得计划”下联是:“死的随机。”我仿佛可以看到这“计划”与“随机”后面,贱如草芥的国人的生命。
忽然想到曹雪芹笔下的这少女,若无法选择有尊严的爱与活着,宁愿孤独的怀抱着对人间的厌弃,日将一日的戗杀了自己。
然,日渐自觉我辈如鼠,如某位所谓伟大的人物所言,是“进亦忧,退亦忧。”竟日被蝇营狗苟的所谓规矩磨折。先行出卖身体,终将割让灵魂。
有时也想不明白,自己选择结束生命的人,究竟是太不爱惜自己的生命,还是太洁癖太爱惜自己的生命,不能容忍一丝的委屈玷污,不愿随波逐流,不愿洁白的灵魂终陷入泥淖。
我敬重勇者黛玉,敬重梵高,敬重海子,敬重顾城,敬重屈原,敬重杰克伦敦,敬重张国荣,还有不能忘记的青春的旅伴——三毛。我虽然苟且的将息在人世,我仍怀恋一如旧友的我所挚爱敬重的那些看破生死的人。
亦或者,套用前一段播放的一部电视剧的名字能够理解他们:“生命往左,灵魂往右。”而我亲爱的朋友们,决定我们的行走的方向的,究竟是前者还是后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