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情深
离校整一月了,每天早晨惊醒之时仍会大呼,“各位姐妹上操了!”待无人回应,才猛觉已是韦某孤身一人。拥被叹息众姐妹皆已离散,忆昔日文山师专6017宿舍之八女,心生无限念想;今择其中易激动之五,以飨本人念想之情。
之一
罗老大乃6017宿舍之老幺,但若八女共列,相信罗老八会被推为“大姐”——罗老八身高1.64米,而其余七女身高大多为1.50米上一点点;罗老八在本宿舍实属异端也。
罗老八每率七女招摇于校园或行于街面,七女皆“知趣”地不敢近其身,罗老八悲也。
刚进师专,在篮球赛场上,罗老八英姿飒爽,格外耀眼。自此,罗老八名声盖过七女;由“异端”翻身为“鹤立鸡群”,七女自卑更甚。
罗老八本不属易激动之女,自她被八妹夫俘虏之后就时乐时悲时傻时慧时疯了。
八妹夫是本班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每每罗老八像疯了般又乐又悲时,七女总是像热锅上的蚂蚁手足无措地团团转,一个问一个说“八妹夫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
八妹夫来了之后罗老八就静得令人吃惊。
临近毕业,罗老八不疯了,七女却伤感得要命。八妹夫已被定下保送到春城的某所重点高校继续深造。与八妹夫不是同一个县的罗老八感叹爱情感叹婚姻感叹家庭感叹前程感叹命运直至毕业会餐上狂饮烈酒而痛哭不止。七女惟有与八妹同悲外不知该怎样感叹八妹与八妹夫近三年的生死恋。
唉,每想起罗老八,就想起其修长的背影及其让我数次动容的爱恋,让我心痛让我不敢涉足“恋”区。
之二
6017宿舍有一女为“杨八”,此小名她从家中带来,因其有七个兄姐;又因其排为本宿舍之大姐,所以又为本宿舍又一“八”也。
杨八生着浅蓝色的大眼睛,在蓬松的韦某曾称为“凉帽”的刘海下闪动不止,再加上脸庞略黑,所以,杨八裂嘴笑时让人很容易想起猫。
“什么时候给她画上那种猫胡子。”我私下对自己说了无数次但到了毕业都没机会动手。
杨八更属易激动之女,每当心有感触之事嘴存感触之言时必发之为快。杨八那弹簧之舌令七女感叹弗如,每当杨八动气时,七女皆屏气不敢多言。
杨八乃6017宿舍之医生,因“久病成医生”而得名。每当杨八大谈中药、草药时,七女皆屏气不愿多言,感叹弗如。
杨八与我同桌,俩女曾创下酒后抱头痛哭之壮举(此壮举公演之后本班有数女子始猎酒)。
三年同桌,同欢共笑,同悲共泣,共饮人生的酸甜苦辣,共品人情的真挚虚伪,共看人世的假假真真。俩女子的情谊,这窄窄纸张无法述清。
我近期照镜时常执眉笔于镜面划几根猫胡子。想今后无人同哭共笑,心中顿生痛感。苦于杨八踪迹不定,令我不知该如何与她联系,只好日日等待杨八寄予鸿雁。
之三
尚女在6017宿舍排行老六。
某次,八女大嚼于酒宴之后,一大爷以手狠击尚女之肩:“好!这小伙子好!”顿时七女笑声如炸雷。
尚女上女厕所被陌生人叫回乃常事。
某个假期,尚女到吾家所在县城,搂吾肩行于街上,舅母巧遇,其惊愕表情令我二人心生笑谈。不几日,舅母言于母亲大人:“小娜与她男友关系发展得快嘛!要是没亲眼见到我还不信呢!”母亲大人惊慌失措然后对吾以刑讯逼供认为其女隐瞒了罪行。
尚女更属易激动之女,大哭大闹大笑实属常事,在韦某与杨八的影响下她当属第一个猎酒的女生。
尚女曾于校文艺汇演上饰演某外国作家笔下《小赖子》中之小赖于而名震师专,由此可见尚女演艺不凡。
尚女乃别安迷,其唱歌时皱眉闭眼脸上凝聚千重痛苦之表情令七女心生伤悲。
常被误为男生的尚女第一次当宿友之面拿起毛线针时七女看着别扭而大笑不止。
尚女织毛衣的进度好似蜗牛爬行让七女无法忍受,而其织出的毛衣精细程度令七女感叹弗如;得意忘形的尚女又变出一幅绣图样的布说是她高中时的杰作,七女望着那惟妙惟肖的仙女只有惊叹的份没有相比的胆。
吾此月里常想若尚女从远方而至时再次搂吾肩行于这陌生之地那该有多甜蜜。
那该有多甜蜜!但属于梦或属于遥远的将来。
之四
身高1.57米的老四在七女面前尚有“异端”之嫌。自然,八女共行时惟有张西挽老八之臂。
老西家在学校所在城区,故而令七女常守空房。老西在时,好似带进了1000只鸭子;老西不在时,好似带走了3100只鸭子(据说一个女子好似300只鸭子,本宿舍七女就似2100只鸭子,而老西本身就似1000只鸭子,故有3100只鸭子之说也。300只鸭子之故事传开后,本班男生曾有数人提出领300只鸭子换取6017宿舍之女,令八女柳眉倒竖。没想到,莫名中罗老八被八妹夫俘虏之后,才发现本宿舍一只鸭子也没收到,此属大亏也。);老西不但带走了所有的鸭子,而且还带走了七女的心,可见老西挺有感染力。
老西感染了全宿舍甚至整个班的是她的笑声和大叫声。在老西的毕业留言册上写着“没有了你的笑声和欢呼声,今后的日子怎么办”的男生数不胜数。
老西常于宿舍中散开她的头发骄傲地慢慢地长时间地梳着,本宿舍众女的头发大多是黄毛或短发,每当老西这样时,十多道利剑般的眼光盯着她又黑又亮又直又长的瀑布似的头发,顿心生悲愤叫着“眼不见心不烦”,递剪刀给老西或提了剪刀朝老西奔将而去的事常有发生。
每晚人睡前,总有数女子问“老西发卡放在哪儿记住了吗?”可第二天早晨总是听见老西大叫着并披散头上的瀑布一遍又一遍地说:“天那,我的发卡在哪?!”。七女只好帮她翻这翻那,6017宿舍又陷入清晨的忙碌中。
一次,韦某住院。每日清晨醒来,老西总铺开手巾轻轻地帮韦某洗脸,那份柔情令韦某心中感动不已。韦某到这异乡之翌日,于办公室中接到远方老四的电话,顿又感动不已而当着同事的面落泪,远方的老西在电话中大笑大叫不止,好似领着1000只鸭子,令韦某又再次感动,从而心生痛楚。
唉,什么时候我韦某该捉了1000只鸭子置于那方独处的宿舍。
之五
韦某6017宿舍中排行老五。
韦某喜爱写作喜好喝酒喜好交友,不知是其中的哪一方面出色而使成为师专的名人,总之,韦某吾有三名——“才女”、“酒仙”、“永动机”。
某日午,韦某决定小憩片刻便和衣而卧,耳听有女子细语:“看呀!永动机睡午觉了!”众女子如发现了新大陆般马上将头伸出帐外张望。
韦某每日以精力充沛、忙忙碌碌之形象出现,“永动机”安于头上的确名副其实,可不知“才女”与“酒仙”之称是否也名副其实了。
韦某喜好率众弟兄于酒桌上共诉衷肠。且从不认为一女子混于众男生之中有什么丢脸,反认为结交了一帮弟兄是三年中最大的财富。
韦某还以”善变”而著称。某年某月某日的中午,韦某父母发现半掩着的门伸进一个脑袋——运动发、剑眉、吊梢眼、脸庞黑黑不男不女的一个大孩子。俩老不做声,数秒后,这大孩子走进屋里,俩老猛然认出这大孩子是他们的女儿时气得险些晕倒。此后,韦某父母大人数次盘问吾将其秀气之女换于何处了,俩老喋喋不休且扬言喋喋不休至吾头发长长。
确实,韦某初进师专时留着秀气的披肩发。后来,脑袋上的头发经过电烫、拉直、、剪短、电烫再剪短等多次“手术”后终成令父母险些晕倒的一窝短黄毛。韦某起初是想让家里多一个特大号灯泡的,只怕家里人认为女儿患了秃发症而慌乱;最终家里光线依旧。
七女常说下辈子做什么都行独不做韦某脑袋上之发。
常常听到韦某唾沫横飞大力批判中国有些女子特别贱,对自己好的男士自己不理对自己不好的男士自己却决定在这棵树上吊死自己。旁听者看着韦某深恶痛绝的样子也同韦某一起大骂此类女子丢尽了新女性的脸。其实,韦某正属此类丢脸之女。此为隐私,恕不再提。
韦某常又哭又闹,因为吾位列6017宿舍易激动女子之首。
此月,韦某居于异乡行于陌生人中,每日文文静静地上班,—下—班,回到宿舍文文静静地练书法、听音乐,念及自己于学校中敢爱敢恨敢哭敢笑与众兄弟姐妹共度了三年;对举止大方、举止高雅的文静女子实在没能力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