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源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而“水”更是无穷尽,缘来缘去缘如水,“源”也没有尽头,即便是暂时发现了一个尽头又会有另一个尽头出现,各种源流循序渐进,没有尽头可以追溯。“万川归一”,有尽头也是没有尽头,一切都在遵循着大自然的定律进行!问好作者!
偶尔打开电视机,总是很茫然地调台,忽然看见一个频道在播一个探险节目,中外考察队员在探寻一条地下暗河的源头。
没记住那条暗河的名字,但是觉得造化真的很神奇,既然是暗河,明明可以一直就在地下静静流淌的,可是它却制造了许多天窗,吸引着人们去不断探寻它的源头。而那些天窗又偏偏在那些极端险峻之处,让人们欲寻不能,欲罢不舍,真真是吊足了胃口。可是人们偏偏又有这样的嗜好,非要对自己未知的东西去探个究竟。追本溯源,自古及今几乎就没有停止过。
记得小时候,学地理,就很清楚地记得黄河长江的源头在巴颜喀拉山,不过据说现在又有了新的源头。那么看来河流的源头,即使就在地上流淌着的河流,我们也不能那么轻而易举地找到他的源头。而我们找到的源头也可能并不是真正的源头,真正的源头是一个秘密。
试想,就算我们找到了河流的源头在山上,那么山的源头又在哪里呢?是在深深的地下,还是遥远的地上呢?山这首沉稳庄严的诗,起句是比兴,还是直抒胸臆呢?他的结句是一唱三叹,还是戛然而止呢?想来不同的山有不同的风格吧。
那么就算山之源水之源都在大地,那么地之源又在哪里呢?是细小的尘埃还是巨石的碎裂?是来自幽眇无极的太空吗?那么太空的源头又在哪里呢?哪里是那苍茫无垠者的栖居之所呢?那浩浩宇宙,莽莽太空,那澄澈如碧的蓝来自哪里,又去向何处呢?不可知,不可知,我们的目光不可以光年计,我们的思想不可以光年算,即使我们有超越观念的心思,恐怕也想不明白这些源头究竟在哪里。
还有地上的一抹绿,天空的一片云,悄然绽放的山花,枝头啾啾的小鸟,朝岚暮霭,清风明月,它们都来自何方呢?万物有源,万物有缘。也许那源就是一种机缘,一种缘分。缘来,源头就有了,却让我们一直无从寻觅。一千多年前,苏轼曾有诗云:若言琴上有琴声,放在匣中何不鸣?若言声在指头上,何不于君指上听?琴声在琴,琴声在指,都无琴音,只有琴指相遇才有美妙的琴音。
是啊,源远流长,黄河之水天上来,天地之间是何等的时空何等的距离,那就是一条河的长度。不可计,不可量,而且永远让人去探寻。源不可探,缘更不可探。谁能说得清一份缘究竟起于何时,止于何境。缘来缘去缘如水,既然如水,源头可能隐而不知,可能只是一条条小小的溪流,可能是太阳下一丝丝融化的雪水,涓涓细流使成江河,缘也许就这么不知不觉成了汤汤流水,而我们都成了水中泛舟的人。也许缘就是一条暗河,我们并不知道缘起何处,缘分就在地下暗暗流淌了千年。
我不知道那些科考队员是否找到了那条暗河的源头,在节目结束的时候只知道他们找到了六个天窗。其实那已经是很好的了,何必再去探究更多的呢?也许真的找到了源头,新的疑问又产生了。好多事情并不是科学可以完全解决的。水流千遭归大海,可是大海的源头真的是那条条江河吗?
庄子秋水中就有这方面的迷惑:天下之水,莫大于海,万川归之,不知何时止而不盈;尾闾泄之,不知何时已而不虚;春秋不变,水旱不知。是啊,大海从来没有因为江河径流多少而改变自己啊。所以有人怀疑海另有源头,海水也别有归处。
源不可探,源无处可探。缘更无处可探无头可循。一切都自来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