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随想(三)——那花

红竹雨景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10-31 21:17 责任编辑:宫商角徵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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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那花,精致的马莲花记载着作者的童年。九月的随想,想起了记忆里最温暖的痕迹,我们的生活需要这种印象,就像我们需要用心去保存最美好的底片一样。生命中的花,生生不息,这正像我们的生活,我们却要一直马不停蹄的前进,前进。怀抱着这份热爱,更加充满热爱的前进吧,无尽祝福。问好作者。

九月来了,带着熟透了的气息,在北国的秋风里一步步向我走来。

我的思绪在拔节,爬满了复苏了的斑斑驳驳的记忆。

九月是个让人思念的季节;九月是个让人回忆的季节;九月是个让人思考的季节;九月的空气里写满了淡淡的欲说还休的感觉,游丝般将我的心捆扎严实,严实而澄澈,澄澈而透明。

九月是属于我的,我想。

有人说,最原始的,是最自然的,最自然的是最美的。记忆也是如此。

——题记

童年的笑靥里,有花做我的新娘。

那一簇簇,清新的,孤寂的,怒放的花,像一个久别了的恋人,一次次霸道地闯入了我的镜头。

马莲花,我生命里抹不去的存在。

记忆中,马莲花开了,丛丛簇簇中尽显热辣辣的生命力。它们的绿叶一律垂直向上,争取一抹空气,一缕阳光,绿叶的呵护下,花瓣笑脸纯真,花蕊羞怯地探着脑袋。小心地打量着周围的世界。盛开的花瓣招呼着含苞的花朵,含苞的花朵在蓄势努力,你簇我拥中,它们嚷嚷开了,我能开花,我在长大,我在开花……蓝色的镜头在它们快乐的声息中,一会儿变成浅浅淡淡的蓝,一会儿变成微带紫红的蓝,蓝色在流动,流到镜头深处,一切又趋于宁静。

这是一种极普通的花,随意地开放在塞北的山野间,小溪畔,马路旁。人们熟视了她的存在,也不经意她的存在。她们的叶瓣儿不显华贵,她们的色调略显单一,她们的存在,是因了这块儿闭塞的土地,或许是这比较清净,少了不少生存的麻烦吧。

我却喜欢上了这种花,没有理由。寂寞时,我经常采摘她,大把大把地采摘。我把她戴在发辫上,插入花瓶里,种在泥土中,我以为,把她采回来,就是对她极大程度的热爱,就是对她最好的呵护。我贪婪地嗅着马莲花特有的气息,她的淡雅的气息中,带着一种浅淡的蓝色的味道,象她的颜色,极其清新,极其缥缈,梦幻一般,轻轻地笼罩着我,弥满了我的整个童年。

马莲花盛开的最好的时节,不在春天,而是选择了夏季。烈日炎炎,蚂蚱声浪阵阵,孤独的我,在田头,在溪畔,在马路边,默默地看马莲花静静地开放,寂寞地开放,热烈地开放。我惊诧于自己是如此喜欢马莲花,喜欢的近乎痴傻。父亲曾说,花与人的命运有时是惊人的相似。猛然间又忆起,我们家是从遥远的地方搬来的,那儿繁花似锦……蓦然顿悟,马莲花没有选择繁华的生长地,是害怕被践踏,在这里,她们静静地开放;马莲花色调单一,朴实无华,无人问津,所以她们寂寞地开放;马莲花又是极其热爱自己的生命,珍视自己的生存空间,所以她们热烈地开放。

又有谁能真正地阻止得了她们的开放。

她们开放,从不矫情,而是对生命形态的一种宣示;

她们开放,也不炫耀,是给苦难命运的一种回答;

生命不因贵贱而存在,

生命因其怒放而精彩。

马莲花,我生命中的花。

生生不息。

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