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随想(二)——那水
九月,让人思念的季节,让人思考的季节,童年的梦里有水在歌唱,小溪陪伴我走过那段岁月,让我学会了坚强;问候作者!
九月来了,带着熟透了的气息,在北国的秋风里一步步向我走来。
我的思绪在拔节,爬满了复苏了的斑斑驳驳的记忆。
九月是个让人思念的季节;九月是个让人回忆的季节;九月是个让人思考的季节;九月的空气里写满了淡淡的欲说还休的感觉,游丝般将我的心捆扎严实,严实而澄澈,澄澈而透明。
九月是属于我的,我想。
有人说,最原始的,是最自然的,最自然的是最美的。记忆也是如此。
——题记
童年的梦里,有水在歌唱。
我时刻惦念着的水不是什么大川,恰是顺着山势走向远方的名不见经传的小溪。
它朴实得象它周围的山,它安静得象被世人遗忘了的古物。谁也不知道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具有了生命。但它很美,仿佛瑶台天池跌落了凡间的一条玉带。
小溪的源头在几块大石崖下,那儿,有一眼清泉,常年向上冒着澄澈如生命底色的泉水。那水居然是甜的,是香的。
泉眼西南方有一处圆形低洼,泉水将其注满后顺势一路流下,变成溪身。溪环山势,一路曲折延绵,自东而西潺潺流去。这个地方的名字叫做水沟,是因了圆形低洼的缘故吧。虽俗了点儿,但也见出这儿的山民的淳朴。他们也象这水一样,本色,自然,透明。
先说说水沟吧,它实在象一块温婉空灵的碧玉,一眼见底,温柔多情。这里常年注满活水是她美丽动人的秘密吧。沟边青翠葱茏的水草,更给她增添了美的神韵与清新的味道。猛然想起朱熹的诗句来,“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这是极妙的概括。难怪,尽管常有人来泉边洗衣,洗澡,也玷污不了她的丝毫。
再说小溪吧,泉水经由水沟流出,一路唱歌流向远方。其岸势虽不是犬牙差互,但溪身真的是斗折蛇行。溪边的水草并不丰茂,零星点缀着叫不出名字的各种野花。小溪两岸是曲折的山路,再往上是巍魏的大山,大山以他铁一般的腰身常年保护着小溪,小溪有了依靠,歌声里带了些许诗意。
我的童年的歌声与泪水便洒落在小溪里。
我所在的村庄是个四面环山的,只在东西方有出口的村庄,因其闭塞,孩子们读书要到离它不远处的别的较大些的地方。我们要到的地方叫做点素不朗,其间必经之路便是水沟及小溪,约一公里的路程。
冬日里,我与同村的几个伙伴结伴而行,沿着被冻结成冰面的溪身一溜烟滑去,再一溜烟回来,后面的人拽着前面的人的衣角,这样排成一行,最前面的人负责奔跑,逐天更换领头的人。快乐也象溪身,长长的,干涸不了。
到了夏季,上学的去来间,我们可以纯天然沐浴。歌声象飞溅的水花,在阳光下折射着七彩的光华……
也有许多伤心的日子,是小溪陪伴我度了过来。
我们所在的村庄是个只有二十多户人家的小村庄,我们家是外来户,于是,在许多孩子的眼里,我们不可思议,居然敢闯进他们的领地。于是,他们想方设法来孤立我。有一段日子,我独自一人行走在山水间,委屈,伤心,失落,一股脑儿袭来,置身山水间,我任泪水恣肆地流,我任伤痛无遮拦地暴露。是小溪,以她明净的胸怀接纳了我;是小溪,以她温柔的低语安慰了我;是小溪,以她博大的爱心启迪了我,最终,我勇敢地抬起了头。有山溪在,我最真诚,最朴实,最无私的真朋友在,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于是,
行走中,我学会了坚强,学会了珍惜,学会了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