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归溟——生命印象
2011年10月31日黎明多雾
黑暗中睁开眼睛之时,天空仍是一片死寂,像一块涂满黑色颜料尚未勾刻的画板,我应该熟悉这个时节的黎明,一片浓稠冰冷的阴沉,空气中仿佛能嗅到窗外露水的湿寒与白雾的清新,这是北方深秋寒冬最常见的气象,很遗憾我在此总是很难将冬日与深秋泾渭分明,北京并非一个典型的四季分明的城市,入秋时分会有很多锻炼身体的老年退休人士,喜好一大早起来颠簸老远去爬香山,捕捉闲适生活中季节更替时,那一缕不易察觉的红叶,或许只有他们,才能在眼中心底细细勾勒出四季流逝更迭的轮廓。
任何年龄、任何国界、任何时代,关于生命的话题总归终究会显得沉重,柏拉图曾说:人最难认识的就是自己,没有人能够真正看清自己,你所看到的只是自身的一道影子。倘若我们对自身的剖析定位,都处在一个很模糊状况的境况时,那么又何谈参悟生命本身?或许生命就像梵高的印象主义自画像一样,我们所目睹的无论是浓烈生长的《向日葵》或是极端孤僻的《缺了一只耳朵的男人》,终归是在某种视角上对生命印象的深层观照,透过点滴生活碎片的感知升华,也许我们可以得到,一幅生命图腾的印象派自画像,汇溪成海、积沙成塔。
天色还尚未亮,打开笔记本时间显示凌晨4:44分,这是一个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死亡的数字,尤其是在黑暗沉寂的黎明,然而这却为我们提供了另一种解读生命的参照,死亡是生命本身的一部分,某种形式的颓废沉沦,归根结底是对生命意义的一种放逐,而死亡正是这个过程的终点结束,因此其内在深层次的原型意义更有助于我们解读生命自身。人们总是在面临生命逝去的艰险困境之后,才能体悟其存在所蕴含的极大价值。
有时脑海中经常会浮现出这样一幅曾经的画面,白雪依依覆盖的大地,我在结满浓雾的窗内凝立,外面的世界漫天飞雪冰封依旧,一对年轻的恋人笑闹追逐着翩翩起舞,而我却只能在此地远远守望……。沉闷黯淡的冬日仍在继续,女孩夜莺般清脆的笑声和粉红色的长丝围巾恍若唯美轻盈的极光一样,尽情挥洒在窗内这片被温暖禁锢的领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的角色属于一个守望者的原型,而那对恋人、那个粉红色的女孩则属于突破禁锢的原型,尽管窗外天寒地冻,但是他们却能寻找到生命的自由与快乐,同时也让我意识到自己消极古板、平凡冷漠的角色,这种感性对理智的冲击,新鲜与固守的对峙正是所谓美好爱情体现其正面价值的节点!
北京的公交车线路很多,早班车也挺辛苦,现在刚凌晨五点多钟就能听见路边首发车报站的声音,据2008年奥运会时统计全市有公交车将近10万辆,而且收费标准也并不高,由于堵车严重,市政府限制私家车出行、大力补贴公交营运费用,乘坐300路绕北京三环路跑一圈儿也才1元钱,使用公交一卡通的话就4角钱,可称得上是全国最优惠的了。当然作为全国的政治文化中心,在北京工作创业的人承受的压力挑战也是非常之大,倘若人生只是一个过程的话,在此度过也不失为一件乐事,然而生活之中需要兼顾的事情还有很多,不能意气用事。
生命是一个不断学习的过程,每一种境遇、每一个年龄阶段都会有不同的认识,身临其境、体会生活的哲理与艺术,才能把握这个过程的节奏,成为真正的自己,而非想象中的他人。生命的印象即是记录平凡的点滴,如同梵高的自画像一样,只有自身懂得欣赏,才能超越个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