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的湖

听晓 散文 河山雅韵 2011-10-31 11:04 责任编辑:林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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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比较精致的一篇小散文,通篇围绕“湖”展开,娓娓讲述湖周围的风景和事情,讲述湖的历史,语言朴实无华,却珍藏着作者对湖的一片真情。结构方面也不错,送上我的祝福,期待作者再创佳作!

往新华路北湖站步行转弯的路口处寻去,是在汉口这边一直享有名气的北湖正街。我初到北湖的时候倒也没特别的注意,就是这条在十月午后被淡淡阳光掩映于浓郁白杨树荫里不起眼的街道,它就是当地人引以为荣的北湖正街。

说到北湖,我是讲不出个所以然来的。甚至于在谈到北湖这处人工湖的得名之由,我也是糊涂的。在w市里是有那么多湖泊的,竟可以一处处探究个得名的缘由来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然而,湖泊的得名之由毕竟不是重点。我在这里说的更多的是,和湖泊相关的一些类似云淡风轻的小小琐事,好看或者好听,都只是我一个人的。自作多情或自鸣得意也都是有趣的,因着湖泊,因着湖泊处最美的温情。

像w市里其他处的湖泊一样,北湖的风景也是如大多数北方湖泊的景致一样的特色:除了有深郁的碧玉色水外,再就是突兀幽深的一排排人造树林了。北方地系的人造风景,大都乐于奉承孔夫子的“智者乐山,仁者乐水”的审美观念,即便没有山和水,也要造出来,很是好玩。

北湖的水域面积是不大的,也就是几个标准的足球场大小。再加上有成片的睡莲和水葫芦占据的浅水区域,真正可以透露出幽暗水体的地方,也就那么大。

野鸭喜欢在清晨从北湖的某个水面突然的蹿出来,它们探出脑袋后还要甩下羽毛上的水珠,大概就是要扫荡下宁静的湖面吧。野鸭一声嘶叫,湖边的小孩也跟着它叫,一个机灵,一个鬼头,他们分散在北湖的两头,给原本就安静的湖平添了几许躁动,清歌。

在中国北方的园林种植系里还有一个特色,就是特别钟情于香樟树的栽培。北湖的风景里也是有香樟树的,这个我在第一次来时就发现了的。北湖畔的香樟,属于那种叶质稍阔一点的种类。这个也是我很早时候就发现了的,因为这类的香樟在我求学的j学校里是有很多的,阔叶香樟,曾经是引我文思泉涌的最好伴侣。能够在时隔一年之后的今天再次见到这些可人的植物,是件久违又快意的事情。而这,都是北湖带给我的。

北湖的香樟在十月的午后常是静谧的,甚至比它们在有风的季节里彰显更加安静。香樟护在湖水的周围,有风吹拂的天气里,老人喜欢端坐在香樟的树下。刻意溜鸟,安详瞭望是他们的爱好。北湖只是默契的配合着,那些已经苍老了的和没有苍老的风卷,残云,往事。

老者的故事是只有老者们自己才可以体味的,在安静的北湖之畔,老者们也可以像湖那样的安静回想。水的静谧很多时候是和人的灵气相通的,人的思想有多高深,水就有多幽深。

北湖的水在香樟树上的果子掉落的时候是唯一不曾安静之时,有不南飞的雀类喜欢在这时集体扎堆在湖畔的香樟树里,不闹,也不叫,只是一个劲的将树上的果子往北湖的水里啄弃。

鸟类的聪慧在这个时候表现的淋漓尽致,北湖观望着这一切,在十月的温婉里,它只是稍微的放松了下,品尝了下鸟类赠与它的香樟树果子,北湖浅笑,却不露痕迹。

唯有生长在北湖周围的人是习惯的,他们早就明了,懂得:尚水是楚人绵延千年的习俗。从有文字记录的时代开始,敬水就是这方土地上人推及的最高傲法则。所以啊,后世才会有那么多与水相关的神话,故事。

而北湖只是那故事体系里很小的一部分,也许啊,当尚水的楚人还在纷乱的动乱年代里推崇着无为而治的道家哲学时。在这一方湖水之畔,他已经产生了与之相反的思辨声音,只是北湖它太安静了。它没有出现在历史上,它只出现在现实里。

北湖沉吟片刻,对此笑意盈盈。

?说北湖的历史毕竟不是我的强项,甚至全面的认识城市里这处幽静又热闹的湖,我也还要一段时间。北湖,他像是一位陌生的长者,在纷乱的城市里虚位以待,等我,等所有爱他敬他的人,去看望他,去读懂他。

我在北湖之畔行走的时间是很长的,北湖有那么长的人造湖堤,都是斑驳又新颖的。巨大的石堤淹没在湖水里,浅露在湖水外。一处石堤就是一处历史,石堤和历史的相似之处,竟都是斑驳,凝新。北湖对此笑吟,他捋着水一样的须,他沉吟片刻后,他就再也不说话了。

我在北湖岸边行走的时候,也的确有听到过,北湖由湖心深处弥散而来的味道,思想,蓬勃,心声。北湖的夜色要比白昼时的更迷人斑斓些,对于这个,生长在北湖之畔的人要比我清楚得多。

夜色在北湖的四周是很晚才降临的,这多半是因为北湖周围人的生活习惯造成。江汉区里的新华路在白天鲜有步履缓慢之人,也没有看到成群结队的青年。只有到了晚上,穿过北湖长堤后,才可以察觉到,这座城市最繁华最如水的景色。

有北湖点缀的那些风景是绝妙的,它们因着有湖水映衬的凉夜,路人,还有多数在湖畔摆着地摊,贩卖小商品的商家而热闹起来。北湖在一汪水里静听,商贩们就在那水外吆喝,当这所有的景色都被勾勒的立体如新的时候,北湖夜市就应运而生。

北湖的夜市在附近是很有名气的,这多半是因着北湖在夜市的附近。事实上,从新华路的取水楼一路走来,也只有行到了北湖,行到了北湖正街这边,才可以有机会瞥见到北湖夜市的若干份热闹。

北湖的夜市就是深置于那条正街内的,夜色在夜市里来的相当早。有摆摊的大叔在黄昏时分就匆匆的将自己有货的小车推到了固定的位置,再竖起手写的海报,固定,他自己再坐定,准备工作好了以后,他便断续的吆喝起来。

一家小贩来了,两家小贩来了,等第三家小贩来时,真正的大队人马就陆续赶过来了。他们也都是推着各自的小车,或悠然或沉醉的匆匆走过安静如水的北湖之畔。谁也想象不到,夜市的繁华是因着这些不起眼的小贩们组合而成。

北湖用他最简单的声调书写着最美艳的夜市,对北湖夜市而言,我只是万千个无所事事游曳于夜市人群里最普通的路人。而我看北湖夜市时,他却是一副纷繁,五彩的样子。

可就是那样一条普通的正街,夜市,在晚景的天空下却是那么的绵延,无度。小贩们都是各式各样的,美女,阿姨,大伯,反正什么样的年龄段都是有的。他们守候在各自的摊铺后,或是静坐或是吆喝,借着他们事先拉好的白炽灯光,我看到了他们最朴实又精明的表情。

当摩肩接踵的人群反复游荡在夜市里时,当我还是一个人在人群里留恋时,当月上柳梢,人约黄昏时,北湖的夜市都是在的。他熙熙攘攘,从未在夜色里沉溺。当那个初来咋到的我还在为夜市超乎寻常的热闹唏嘘感叹之时,北湖,他却只用了一汪的幽水就成就了所有的惊世繁华。

而正是在夜市最热闹的时候,北湖之畔却是异常安静。没有衣着鲜亮的美女,也没有琳琅满目的商品。夜色里北湖所有的风情,不过一汪纯净的如处子般的静水。

在安静的城市之北,面对着动的夜市和静的湖水,我有和北湖一样的淡定,从容。我回想起了一些简短的诗词,也是说夜市里景致的。对着湖水里闪动的月色,我小小的吟诵了几遍诗句,才发觉沉溺的其实是我自己,北湖并不欢喜。

也许吧,从当初我一个人奔到新华路上时,从我第一次邂逅了北湖时,这所有的欢喜都是我一个人沉溺的。那究竟是多久的沉溺,现在的我也早已忘了。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我是爱北湖的,北湖也是记住我了的。只要这是一种虔诚的两情相悦,会心的天涯相知。那么,我就相信北湖,他也是早就沉溺到了我的沉溺里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北湖而生的。这座生长在繁华都市里的城中之湖在用他自己的斑斓,纯美和最柔弱的温情书写着不老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