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摆童年那些事儿
童年的那些事儿,时隔多年依旧留在记忆里,那一份童真,那一份简单的快乐将是我记忆的瑰宝;问候!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操场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儿停在上面/黑板上老师的粉笔,还在拼命唧唧喳喳写个不停/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着游戏的童年……”
本想说“聊聊童年那些事儿”,想想还是“摆摆”好些,“摆摆”就是“摆龙门阵”(四川话),就是“唠嗑”,就是闲聊,好像更惬意些。
我好希望,我接下来写的每个字都会跳动,然后跳出这厚厚的电脑屏幕,在您的面前拼成一幅生动的画面,更希望您能笑笑,为这么一群孩子的天真可爱。
我也算是留守儿童吧?六岁开始老妈老爸就去厦门那些大城市打工,几年回一次家,只记得从开始上小学开始就没有怎么和爸妈一起生活了。这样的情况很常见,我们村里的小孩子大多都是由爷爷奶奶带大的,谁家的爸妈要是没有出去打工的总是“耀武扬威”的吼我们:“你要打我,我告给我妈妈听!”而我们只能说:“我要告给我爷爷奶奶听。”有些时候根本就不想说。
别人家孩子都有爷爷奶奶,而我从小就没有奶奶,只有爷爷。据说奶奶在我爸爸还没一岁的时候就去世了,那时候全村的大人看着我爸爸和大姑跪在奶奶坟前又哭又闹的场面都哭了,都想着这么小的孩子就没了娘真是“造孽”(四川话,可怜的意思)。所以爸爸和大姑是爷爷拉扯长大的,爷爷也没有再娶,硬是一个人拉扯大爸爸和大姑。可是这没闲下来多久爸妈又把我和弟弟丢给爷爷,而且我和弟弟属于那种能“上天入地”的“混世魔王”,没少让爷爷操心。
来看看我和弟弟都玩了些什么。不,应该说我那一村的孩子都玩了什么?
【1】办“锅锅要”
那次和老爸闲聊说:“您要是再抽烟喝酒,我长大后就不孝敬你!。”
“要真那样,我就和你妈弄个破铁锅儿去办‘锅锅要’,找个破房子住下……”老爸笑着说。
“锅锅要”是四川话,书面一点就是过家家。“锅锅要”在我眼里分两种:真“锅锅要”和假“锅锅要”。真的好玩些,吃些能吃的东西,假的幼稚些,假装吃些不能吃的东西。
办真的“锅锅要”是个技术活儿,要从家里偷出锅碗瓢盆,材米油盐酱醋这些东西。我要给来办锅锅要的孩子要分配任务,谁拿锅谁拿油盐都要细细分出来。至于“菜”就是某家不幸被我们看重的蔬菜了,最经常“借用”的是五奶奶家的花生和胡豆,还有我爷爷种的红薯和“儿儿菜”等。
地点是我家的后山或者某人的后院。曾经差点把三奶奶的房子给烧了,至今想起来一身冷汗,天知道我们这几个孩子吃了多少的鞭子。找几块石头架一个简易的灶头,找材生火,学着大人煮菜的样子放油盐,最后半生半熟的砸吧砸吧就吃了。而红薯却要烧大火,光是找材就是难事,有时候需要去吹火,让它“熊”起来,一个个被熏出眼泪一脸黑乎乎的还在那里傻笑。
其实现在全国出名的“麻辣烫”也算是“锅锅要”的伟大产物,据说那时候长江边上的纤夫就是这样搭个灶头,然后胡乱放辣椒野菜吃觉得好吃就流传下来了。毕竟,我们这群孩子就住在长江这一带。
最后熄火很简单,只是我们几个女孩子办“锅锅要”时就去田边提点水来浇熄就是了,而有男孩子在时,我们女孩子先走,他们自己撒个尿就行了。有时候也会被大人发现,一顿臭骂之后我们还是“死性不改”。或者干脆退居其次,办假“锅锅要”。
假“锅锅要”办得随意些,去地里刨点土当米饭,去路边摘点野草野花当做菜,然后在经过我们这些“厨师”的油(就是水)、盐(比较细的沙子)的调味,用盘子(大树叶或者捡得破碗碎片)装上,卖好几块钱一盘。钱是橘子树的叶子,大点的叶子当做一块钱,小点的当做一角用。那时候爬橘子树很难,经常被刺伤着,所以我是宁愿站着摘十张小的叶子也不愿意爬树摘一张大的叶子。
那简直就是个小型菜市场,有人卖菜有人卖米,有人专门开饭馆(卖菜卖米的都必须去那里吃“饭”),环环相扣,遇到谁生日事还要“赶人亲”(四川话,就是谁家办宴时给礼金),吃完“饭”后走的时候主人还要给客人带的小孩红包。总之大人们怎么做我们就学着怎么做,还要做的像,想来那时候我们还真像一个个小演员,生动有趣还不假,可惜导演们没发现我们这些“乡咔咔”(就是穷乡僻壤的意思)的“明日明星”啊。
最后一个院子里全是沙子野草的,发疯的时候把沙子直接往别人身上摔,狼狈不堪。当然,最后几个人把院子扫扫就结束了。
【2】找蘑菇捉泥鳅照青蛙
夏天一场大雨之后我们是一刻也停不住,拿着篮子往山上跑,大人也放我们去玩,因为每次我们都回带回来很多惊喜。
上山会被毛虫蜇,回来一身疱,爷爷用自家泡的酒喝了喷我们一身,再搓搓了就消毒没事了。蘑菇是雨后才会有的,运气好能找到满满一篮子,运气不好的时候回家时只有嘴里嚼的能吃的树叶芽或者茶树的能吃的叶子。最开始我们跟着五奶奶上山,她会教我们识别有毒和没毒的蘑菇,还会告诉我们有什么植物的果实能吃。有一种植物的果实看起来很诱人却有毒,那时候我哥哥就吃了很多中毒了,差点命都丢了,之后我们不敢乱吃山上的东西了。
捉泥鳅是我弟弟爱玩的,裤脚挽的很高下田找洞,如果捉的多的话会提到集上卖,得到的钱就进游戏厅玩游戏或者买糖吃。我弟嫌我们女生麻烦,从不带女生去玩,他们就提个袋子浩浩荡荡的在田埂上找目标。
照青蛙的时候他们会带上我们女生,他们负责用电筒照青蛙,我们负责捡青蛙还有提青蛙袋子。那时候不管青蛙是不是益虫,总之好玩就干,大半夜的还结伴出去玩,回家后也会挨骂。大多时候大人不会骂我们,第二天提着青蛙往集上走。特别是有城里的亲戚来时,家长还会命令我们去照青蛙,煮给那些所谓的城里人吃。我不喜欢我那些城里的亲戚,特别讨厌。
我现在都还不明白,为什么用电筒照青蛙的时候它就不动啊,等着我们把它捉了,它怎么那么傻啊。抓青蛙的时候要小心,不然眼睛会瞎的。想想那时候我们太淘气了,太不懂得保护益虫了,白白便宜了那些在城里吃青蛙的城里人。
【3】看杀猪
每家每户都会养几条猪,快过年的时候就请屠夫来杀。想想听不容易的,我们这些孩子每年过年前都会看一场杀猪游戏,杀猪声惊天动地。有好几次我们家的猪力气大绷脱了绳子满屋跑,吓的我躲在床底下。
男孩子们最开始觉得好玩,还争着帮忙烧水刮猪毛等,后来等我们都看了《春光灿烂猪八戒》之后觉得猪好可怜,觉得猪八戒没有和小龙女在一起好可怜,杀猪的时候一个个都默默的看着,不敢说一句话。
自从读高中以后就没有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了,真不知道那时候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也许是因为无知所以无惧吧。
把这归为游戏我感到深深的罪恶感,对不起,猪猪们。
【4】“捡子”和“弹珠珠”
“捡子”用普通话怎么说我还真不知道。就是找七个石头撒六颗在地上,再丢一颗捡起来。落地了就不算,全部捡起来就可以“撑”分了,就是把所有石子撒出来用手背去接,接到几颗就得几分,得到一百分以后就可以捡其他花样的,有“一二三”(把六颗石子按一二三的颗数分别捡),“二二二”“一五”“一把抓”等。
那时候上学的时候就把桌子移到前面留一道“走廊”,两两相对而坐,一把石子撒开,捡啊捡,最后从这十几个人中评出最厉害的“王”,回家了就在坝子里捡,玩到天黑还舍不得,真是玩的不亦乐乎。
男生也玩这个,但更多的玩弹珠,我们叫“弹珠珠”,我弟特别厉害,每次都能从外面赢来一衣兜的珠子,跑的时候“稀里哗啦”的响,一路上当音乐听,而且五颜六色很漂亮。我弟的零用钱很多时候都是这些赢来的珠子换来的。
那时候我爷爷特别生气,看着我们整天就知道玩,把我的“子”和弟弟的“珠珠”一股脑的全部扔到山下,我们真生气不理爷爷,还傻乎乎的满山找。
其实我的“子”还真不容易做,全部都是用碎碗的底座砸出来的,很多时候还被石头砸到手,好不容易砸出个样子来还很扎手,毕竟是碎碗片子啊。于是一天天的“捡子”,自己的手和光滑得地面就把我的“子”磨的光滑了。我爷爷扔了我能不心疼吗?新做“子”的话得费多大功夫啊!
【5】钻黑洞
据说那些黑洞都是以前抗日战争的时候游击队留下的。
可是又有人说那是给死人修得房子,里面有鬼。
总有那么几个不怕鬼的小破孩子,比如我和堂哥堂妹,还有老弟。
说不怕是假的,即使有火光我和妹妹还是缩到我弟后面,然后堂哥还必须走到我们后面,把我俩包围起来,那时候真的是胆战心惊。那次堂妹不知道踩到什么东西大叫一声我就吓哭了,害怕的腿软走不动,站在那里“鬼哭狼嚎”的,可是我弟和堂哥、妹妹早就吓的把材火丢了就跑出去了。
等他们跑出去了才发现我不见了,一个个还以为我被鬼抓去了(写到这里我真想骂死那些造谣世上有鬼的人,我差点吓死在黑洞里了)。幸好我老弟念及亲情“冒死”进黑洞拉我出来,后来我弟说:“姐啊,你不用怕鬼的,鬼听到你的哭声都吓跑了。”
一个个不服输,隔几天又组队站到黑洞前,好像要完成登喜马拉雅山那样光荣的任务似的。后来认真进去了也没有什么收获,而且黑乎乎什么也看不清楚,我捡到一个糖的包装纸,在他们面前炫耀。哥哥说那是死人从坟前的祭品里拿进来吃的,可以想象我那时候的表情,身体也害怕的颤抖,都忘了该把糖纸扔了。
在我们看来,黑洞极具挑战力,我们甚至相信晚上的时候会有僵尸或者白色的鬼魂从黑洞里飘出来,当有人在班上说自己钻过某个黑洞时我们的眼光是羡慕和敬佩的,毕竟我们几个没有在洞里走多远。
后来高中学到王安石的《游褒禅山游记》时候读到“由山以上五六里,有穴窈然,入之甚寒,问其深,则其虽好游者不能穷也,——谓之后洞”时,我就一个人偷笑,后来我才知道我就是那个说“不出,火且尽”的“有怠而欲出者”,想想自己那时候还真没有出息。
【6】……
这一晃,写了这么多了,却又发现还有好多更好玩的事没有说呢。比如男孩子爱玩的爬树掏鸟窝、弹弓比赛、“三个字”、“警察法官”这类游戏、扎刀、滚铁环(有的男孩子特别厉害,能在细细不平坦的田埂上玩)、抽铁螺、斗鸡、自制竹制的火枪等等。
女孩子爱玩的跳绳、东南西北、“翻花”、跳格子、“赴毽”、过山羊等等。
每次天黑了,各家房子的烟囱上烟雾袅袅,也就意味了一天该结束了,然后便是各家大人在院子里大喊孩子的名字,直呼“二娃,回家来吃饭了——”有的大人喊不应只得走到田埂上边找边喊,总之,快天黑的时候是村里最热闹的时候,因为每家都在喊孩子,那一堆堆聚集在一起的人儿也散开,小鸟归巢了。
呵呵,这剩下的“耍法”更有写头,但是无奈,没有时间让我继续和你“摆龙门阵”了。我的目的简单,博君一笑。
我真的好希望这些字会跳动,然后跳出这厚厚的电脑屏幕,在您的面前拼成一幅生动的画面,您微笑了吗?为这么一群孩子的天真可爱,为自己已经消失的童年,为现在每天进补习班或者打电脑游戏的孩子,为那群没有父母关爱的留守儿童,为那群从农村走出来在繁华都市努力赚钱的青少年……您微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