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的花季，十六岁的梦

上周末和妹妹一起在我家附近的发廊做了个头发，由于烫染，头发有一定程度的损坏，按照发廊承诺约定，做头发后有个免费护理项目，抱着贪小便宜的心理，前天，我和妹妹相约去做护理。

店老板很热情的接待了我们，听说我们来做护理，连忙安排店里的服务生帮我们洗头。这时我才发现，店里的原来的洗头妹不知何时换成了清一色的洗头仔。我们倒没怎么介意。四川有句俗语：不管白猫，黑猫，能捉到老鼠的就是好猫。洗头也是如此，洗头妹，洗头仔，能洗干净就是好样的。

我们被两个洗头仔领到了里间的洗头房，按照惯例，洗头仔在开始替顾客洗头前都要介绍自己的工号，以便下次光顾时好再找他们服务。从他们的介绍中得知，帮妹妹洗头的是20号，帮我洗头的是19号。介绍完工号，洗头前的准备工序正式开始了。

取下脖子上的项链，19号将毛巾围在我们的脖子上后问我：您喜欢什么样的洗发水呢，我们这有生姜洗发水，美丝洗发水。生姜洗发水有防止掉发，止痒的功效，美丝洗发水能增加头发营养，补充水份，让烫染后的头发得到更好的护理。

我说：上周刚烫染过，就来美丝洗发水吧。

19号：美丝洗发水要加10元。

我说：哦？生姜洗发水不用吗？

19号：生姜洗发水28元，美丝洗发水38元，您的头皮不痒，也不掉头发是吧，况且您的头发上周刚烫染，我建议您还是用美丝。

我犹豫片该：也罢，加10元就加10元吧。

躺在他们称作泰式的洗头床上，他们开始有步骤的先帮我们做头皮按摩，然后打开安装在床头的水笼头放出热水，将头发泡在水里浸湿透后，再抹入洗发水慢慢揉搓，头皮上的泡沫开始丰富起来......

19号：您觉得水温合适吗？头皮还痒不痒？抓的力度够吗？

我说：还行。

19号：您是来做头发护理的吗？

我说：是的

19号：您在做护理前我们可以跟您做一个牛奶保湿，充分补充您的头发水份

我说：是免费的吗？怎么保湿呢？

19号：就是将您的头发泡在渗了牛奶的水里浸泡10分钟，让您的头发能充分吸收水份。哦，这个是要收费的，做一次28元。

我说：算了，不需要了，待会做免费的就可以了

19号：这个牛奶保湿不同于那种免费护理，用过后你的发梢都会柔软，没有枯燥的感觉，很多顾客都有做的，您也可以买这种产品回去做，也可以买了后拿过来我们帮您做，只收5元加工费

我笑了：收5元加工费后洗头还收费吗？

19号：要收的

我说，算了，以后再说吧

19号：您可以先试试，好多顾客开始都和您一样不相信，用了产品后觉得不错都买了

与此同时，帮妹妹洗头发的20号也是极力推荐我们先做牛奶保湿护理，然后再做营养护理

我和妹妹不约而同的问他们：用这个产品，你们有提成吗？

两个人同声回答：有！

我和妹妹会意一笑：你们好直爽！行吧，那就先试试

两个男孩兴奋起来，也开始跟我们拉起了家常，我们问他们来自哪里，20号抢先回答：湖南，19号稍微有点腼腆，紧接着也告诉我们，他来自广东梅州，我问他们：你们多大了，两个人又是同声回答：16岁！

16岁？这可有点出呼我们的意外！

妹妹说：你们是96年的吧？只大我的儿子一岁呀！

我戏谑道：16岁，不是童工吗？

花一般的年龄，本应坐在课堂上课的两个男孩并没有理会我们的惊诧，在帮我们更仔细护理头发同时，跟我们聊得更多的是他们在学校成绩不好被老师训斥和出来闯荡的经历。20号说：我读初一就没读了，感觉读书没什么意思，还是出来好，又可以赚钱，又自由。

我问他们：你们底薪多少？

20号：没有底薪，洗一个头发4元钱。

我又问：你们一天能洗多少个头发？推销产品有多少提成呢？

19号：生意好时一天洗10几个，生意不好时就洗3－4个，提成好象有一点吧，具体有多少不清楚。

我说：你们来这多久了？

19号：我来了一个多月。

20号：我来了两个多月。

我说：吃饭要收钱吗？

19号：不收，免费的

我说：就算吃饭不收钱，你们每个月洗头发的收入够自己花销吗？

20号抢先回答：家里每个月都给我寄生活费。

我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不上学呢？你不想念你的伙伴们吗？

20号：我如果上学，现在都上高二了呢，不过，既然出来了，就在外面好好做呗，做个发型师也不错。

好一副自信的口气！是啊，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也许，在学校学到的好多知识在以后的生活中都用不上，可是，如花般的16岁并不是打拼的年龄啊！我的心有点隐隐作痛……

我们如愿做完了护理。结账时，妹妹问到了牛奶保湿液的价格，店老板很热情将两个男孩介绍的产品又向我们作了一次成功的营销。看到妹妹掏钱，我指着站在我们旁边的19号和20号问收银的老板娘：“我们买产品，他们有提成吗？”老板娘说：“有一点点，”我又追问老板：“确认他们有提成吗”，老板很肯定：“有！”于是，我也掏出了200元……

我们很少光顾发廊，而这次和妹妹一起洗头却花了500元！

走出发廊，刚好有两个穿着校服的中学生骑着单车从我们身边飞驰而过，他们应该和19号，20号的年龄相仿吧？

“欢迎光临，请问您要洗头吗？”身后又传来19号和20号揽客的声音，我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我也知道

十六岁的花季只开一次

但我仍在意裙裾的洁白

在意那一切被赞美的

被宠爱与抚慰的情怀

……

席慕容无限留恋16岁时写这首诗是怎样的一个心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