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欧映象（一）

谈到旅欧映象，只是一些直观的感觉。一共十天时间，纵贯八国，行车走路占去多一半时间，所剩无几。还要忽略不好计算的导购物时间。为了不虚此行，一路除了无法抑制的丢盹外，总是尽力睁大了眼睛猛看，间或夹杂吸纳些导游的解说。我们注重的是现实的欧洲，导游则侧重的是欧洲的历史。在众多的欧式建筑和教堂、宫殿中，著名的记忆中继续著名，不著名的看了、过了继续是模糊无法著名起来。回来了众游伴戏稽总结为：上车睡觉，下车撒尿、到了景点急忙拍照，回到家中什么也不知道。虽然言之略嫌偏颇，但基本概括了行程。

国外异邦，在众多的中国人心里，带有一点神秘的色彩。由于出于对它的不了解，或着说是文化、经济、世俗上的差异和距离，大家因此有了一种探索就里的意愿，都想看看它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和自己的国家、家乡的差别到底在哪里、有多大，尤其对那些高鼻子、蓝眼睛的人种带有浓厚的好奇。我有幸得到这样一个机会，在公务考察名义的组织下，可以说是浮光掠影、走马观花式的去了一趟西欧，从香港新国际机场出发，经瑞士苏黎世机场转机到法国、途径卢森堡、比利时、荷兰、德国、奥地利、意大利、梵蒂冈等国家，聊算开了“洋眼”。等我们到了国外首先看到的是，凡我们观光的场所，一队队黄皮肤、黑头发的亚洲人到处都有，彼此带着心照不宣的心理，没有互相见面的热情和亲切，各自匆匆忙忙的吃饭、拍照、走人。反而点头微笑示意的倒是黄头发、蓝眼睛的异邦他人

到了国外，凡在中国餐馆吃饭时，同时有数队华人旅游团队“涌入”，顿起的喧哗声里不难听出来自祖国各地的方言，第一感觉是中国人现在有钱了，国家开始富足起来。因为出国旅游的前提是MONY——钱！无论是公费还是私费，说明已经满足人们的生活需要，有了余钱来做身心享受愉悦的事了。这在过去是不可同语的。其中包括随处可见的华人商铺、饭馆，而中文字样的招牌对我们是一种召唤，有异乡遇古人般的亲切。当然饭菜味道不能强求了。国内的酸甜麻辣无法一一合口，餐餐有五到六个菜肴，尚能自己调味已经是很大的满足了。比起东道主欧洲人的一块“皮萨”几杯饮料来讲，中国人的饮食文化习俗已经展露的无余了，吃了吃不了，花样、数量的跟上，剩余了才能说明饭菜的丰盛，不然就显得寒酸慢待自己了，且不说谁来埋单的事。

出去旅游，就少不了导游。不常外出的人在国内外地旅游尚不能分清南北，到了国外就更无法分清东西了。现在社会已经形成了一个国际化旅游导游网络体系。我们在国内出发站站递送。从兰州机场飞到深圳，由深圳导游王小姐送我们到海关出境到香港；香港导游高先生带我们太平山远眺香港瑰丽的醉人夜色，参观著名的海洋公园，之后途径全球最长的自行车道和铁路两用吊桥——“青马大桥”，前往香港国际机场乘飞机经苏黎世转机，飞往充满浓郁浪漫情调的世界文化中心——巴黎。

在航程9278公里、十四个多小时后，经瑞士苏黎世国际机场出客厅乘转机地铁到换乘厅登机，一小时后到达法国戴高乐第二国际机场，迎接的是负责我们欧洲全程的夏蜀琪女士！

椐夏女士自我介绍，她祖籍四川，出生在台湾，生长在美国（父母履历一斑可见），在英国就读完大学，丈夫为德国人，定居法兰克富。就职于某国际旅游组织，熟悉德、法、英、意等国语言，尽管生活思想意识已经完全西方化，但言谈中不难感到中国父母对她的耳濡目染，在导游解说及不时讲几句逗趣幽默话里，用词表意可以看出她所受的教育和中国文化影响的痕迹。我不时隔开眼前的洲欧的西洋景观，来思考这位满口外语的黄皮肤人，感到毕竟在她身上流淌的是中国人的血液，情感不由地和她接近了几分。

二

法国是我们西欧之旅的第一站。抵达后，先去战神广场，登临距今一百多年历史的艾菲尔铁塔。它是巴黎的城市标志，也是最高建筑物。站在这个全钢铁建筑物上，可以俯瞰巴黎城市全景甚至更远。然后依次参观闻名遐迩的协和广场和为纪念拿破仑在奥斯特尔里茨战役中打败俄、奥联军而建的威武雄壮的凯旋门，参观了称为文化艺术宝库、世界美术家及美术爱好者的“圣地”、法国国立艺术馆——卢浮宫，馆内珍藏有如：《胜利女神》、《维纳斯像》、《蒙娜丽莎》、《泉》、《自由神引导人民》等世界艺术珍品。参观了”中世纪建筑中最完美的花”——巴黎圣母院，其典型的哥特式风格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参观了充满贵族气息、堪称欧洲最宏大、最庄严、最美丽的皇家宫苑——凡尔赛宫，感受了这座著名历史的见证、也是西方古典主义建筑的代表作的尊容。

我在城市建设部门工作，在游览中处于行业意识作用，一路对城市基础设施的投入和城市建筑风格特别留意。在乘船顺莱茵河穿行时，看到桥梁每一座都不相似，风格各异，实在令人赞叹。导游解说约有四十一条之多，象中国古式对襟服装上的纽襻扣一样，密密地把两岸连接，使城市沟通没有阻隔之忧。一条河贯穿全城，吸纳去世界名城熙熙攘攘的喧嚣，象柔润的丝带装点了城市的面容。巴黎的街道，甚至我们走了的七八个国家的街道绝对没有我们国内西北部任何一个城市的街道宽阔。但两旁的设施齐全，公车候车厅、书报销售厅，别致精巧，结实耐用。为之，我特意照相取景，也许会有鉴赏启发作用。

巴黎的各种名胜及其城市建筑，无论是历史的，还是近、现代的，基本是维护、延续、继承了古典哥特式建筑特点，成为欧洲建筑风格的汇集点。我们无暇考证何处是中世纪哥特建筑的起源，哪幢建筑的历史悠久，但看过了卢浮宫、巴黎圣母院，为其建筑的浩大、无处不见的精雕细凿后的精美壮观而引起内心的震撼。从巴黎以半椭圆路线走出了罗马，无处不存在大同小异浩大的建筑群。我的感受是：欧洲的历史是厚重繁杂的；欧洲的文明化过程早于东方；欧洲的历史发展中的野蛮、残忍度远远大于东方，因而，欧洲的进化过程快于东方。理由是在欧洲中世纪时期的生产工具和生产水平与东方不差上下，在它每一座巨大建筑的每一块石料下面铺垫着无数劳奴的尸骨；罗马角斗场人兽相斗，奴隶互相的残杀成为王公贵族娱乐方式的镜头久久不能从脑海删去。在观赏现实的同时，必然无法和它的历史相割裂。

参观之余，我们漫步在香榭里舍大道上，着意领略巴黎风情，在街面看到的多是来往穿梭的游客，每当有本地人走过时，大都是匆匆而行，毫不在意迎面观望的人从那里来，去那里。没有看到我们传说灌输在脑海里的浪漫情调。甚至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奇，法国人难道会把评价中的浪漫像街舞一样夸张地摆放在街面上？是人的生活情调浪漫呢，还是行为情趣浪漫，我显得十分的无知和不解。

在巴黎，其社会风情虽不能代表欧洲，但从我们观访路线的各个几个国家除荷兰别论外，其情其调极具相似又各有不同。不同在于民族间各有独自的特色习俗，相同在于建筑风格模式的沿袭保存和现代化条件的统一性。在自然环境上，除意大利有所区别外，其他国家几乎看不到裸露的土地。百分之20到33的森林覆盖面积加之大面积的海洋性温带阔叶林气候，涵育了湿润的自然界，沿途视觉里全是绿树。

在参观凡尔塞宫时，各旅游团在门口集中排队进入。天气如同小孩子的脸，忽儿蓝天白云、晴空万里，眨眼间就会雷声大作，暴雨如注；时而丝丝缕缕，渗透肌肤没感觉。使游人惊炸慌乱躲避时，频添几分乐趣！因为高温闷热时，晴天下雨那是十分撷意的感受啊——好在环境清洁、无尘无染，不然就苦了衣履行头。

凡尔塞宫本身我没觉有什么雄壮奇伟之处，只是作为名胜，其后院的园景树木剪切的方正别致，周围山坡上绿树环绕中尖顶陡屋的西式建筑群落，十分引人注目。看了，就更能体会到什么叫西洋景，这和我门国内高山古刹静穆神秘形成强烈的对比反差。其特色一是开朗奔放，一是含蓄内敛加深沉。我自己也奇怪的是在当时我脑海里怎么会有这种联想？姑且就妄称为中西文化的冲撞吧！对不对题暂不讨论。出门时，看到人们排着很长的队伍，估算有二、三十米吧，我们不解——还有什么景点没看到？急忙问导游，这是看什么？导游回答：排队上厕所！我们愕然，参观点每天数万的人群，这个人群会有终结吗？如果收费，每人按0.5欧元计，凡尔塞市不知又增添什么公共设施呢？而上厕所排队，如果是中国人，其有含蓄内敛的传统和内功想来不会很难，怎么外国人也能忍耐？我又把思绪转回到国内——

三

在西欧各国期间，早餐是自己助式。食谱大概相同，内容是：1、果汁——橙汁、苹果汁、柚汁、菠萝汁；2、咖啡、可可、牛奶、酸奶——天然，加水果；3、燕麦片、熏肉、煮鸡蛋、蜂蜜、面包片、面包圈、烤黑麦片等；4、果酱油饼、糖、盐、乳酪。和我们国内的自助早餐形式一样，内容不同。我们随同条件也学着把东方肚子改换为西方胃：喝咖啡加牛奶，吃面包抹果酱或蜂蜜；有人模仿“洋人”左手拿刀，右手拿叉的进食，显得笨拙滑稽，其实大可不必。除了正式场合外，中国人、外国人都同样随意，左手面包、右手饮料，想怎么吃就怎么吃，那国人都没有把繁文缛节带进旅行包，不分场合地点的到处讲究。西方人存在一种文雅实用的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