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无眠
昨夜无眠,只要屡次的等待无果,好想跟你说说话,为何千言万语却无法出口?
努力的闭着眼睛,却招不来半点睡意。瞌睡虫们不知都跑哪儿去了。夜半三更的,外面又黑又冷,这些个贪玩的小东西们竟是不知回来。意识混沌,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为什么要失眠呢?实在也找不出一个理由。一切都依旧,一切都好好的。波澜不惊的心里,似乎藏着一种深深的渴望,渴望什么呢?又说不清。
是屡次出行计划的无果吗?从秋来就一直计划着去爬一次山,可终究没能实现。只是爬一次山,不论哪儿的山都行,不管有没有名都行,只要它是一座山。这样一个简单的愿望,眼下竟如一个遥不可及的梦。现实很残忍,用炽热的阳光驱散了黑夜,那梦,便在白白的天光里魂飞魄散。夜晚,那些魂魄便又聚拢回来,撕咬着他们栖息的躯壳。可悲的是,那只躯壳竟然还知道痛。若是死了,便一了百了了,可又偏偏不肯完全的死去。在黑夜和白昼的交错中,那躯壳在和灵魂的战斗中一次次败下阵来,一次次被他们啃噬的体无完肤。那躯壳竟然没有介意这种撕心裂肺之痛。痛,至少是一种感觉,有感觉,说明还活着。活着,好吗?说不清。现实就是这样残酷,总是不肯把任何一具生命彻底摧毁,总要留下一点点微茫的希望,让每一具躯壳都有等待魂归的期盼。便如昨夜,一夜的西风,很紧。吹得窗子哗啦啦的响,一层层的被子,暖不过僵硬的四肢,还有腔膛里那个扑通扑通跳着的心。瑟缩在重重的被里,想着那一地的残叶,层层叠叠的蜷缩在路旁,也许已被早起的路人踩的粉碎。那些枝上的残蕊,一定所剩无几,那些风,不知把它们吹到何处,芳魂无踪,余香无迹。就算是长歌当哭,那一滴泪又该为谁?不过湿了面颊,染了枕席,而后也杳无踪迹。一切的有形终将无形,那生命何来?悲从心生,珠泪涟涟,却不知到底为谁!今晨早起,天光依旧,树还绿着,花还开着。昨夜的悲悯,在今日的阳光中消散的找不到踪迹。那么,夜晚,他还会再来吗?
是屡次等待的无果吗?一直就有一个简单的心愿,就是能和你说说话,哪怕一句也好。话是好说的,随便和一个人聊几句,或是自言自语都是在说话。只要是说话就行吗?不是!只想和你说几句话,不是天天,三天也行,五天也行,十天也行,或者二十天说上一次也行。可是人很虚伪。明明是想着你能来,你恰好来了,那一份欢喜,你看不见,它被深掩在无所谓的淡淡的言语中。“你好!”“你好!”“吃了吗?”“吃了。”“做什么呢?”“没事,看电视。”“最近好吗?”“好!”“天凉了。”“是呀。”“孩子还好吧?”“好!”“呵呵。”“呵呵。”“要下啦。”“拜拜!”“晚安!”就这几句吗?原本心中的千言万语,如何却说不出口呢。当那个头像不在闪烁,当那静止的灰色如一片硕大的乌云漫过思念的天空,一切都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和死一般的静寂。原本该是有泪的,眼睛竟是干涩的。屋内的黑暗连接着屋外的黑暗,屋中的静寂连接着屋外的静寂。那些灵魂,便又开始啃噬着可怜的躯壳。在无边的痛楚中,思念的种子不可遏制的发芽、疯长、狂奔……如决堤的洪水,冲刷着理智的薄薄的堤防。你在千里之外,一夜的光景,他们无法走到你身边。日头升起,街市依旧人依旧。那一个无眠之夜,来过吗?谁知道呢!
在晨曦中渐渐睡去。昨夜的意识,残存在似曾来过的梦里。记之,以为念。